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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后,咸鱼公主带崽惊艳全京城

第二百七十章 他竟也要娶别人

作者:靳小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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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里混杂着淡淡、清爽的花草香。

谢玄朗穿一袭玄色束袖常服,

乌发半束,带着微微潮意。

眉眼处憔悴未散,青色胡茬已被清理干净,

宫灯溢散出的光落在那下颌上,线条紧绷,似将连日的疲惫和心中的烦闷都压在了那里。

“爹爹!”

元宝甜甜呼唤一声,

小腿一蹬跳下小圆凳,一溜烟就钻进了谢玄朗怀里,“爹爹你怎么才来,我都等你好久了!”

“沐浴耽搁了会儿。”

元宝这样懂事、聪颖、又可爱的孩子,凡是见过的就没有不喜欢的。

谢玄朗更为有这样一个儿子欢喜满足。

此刻抱起小家伙,

便是先前多少烦闷疲惫,都淡去了不少。

“饿坏了吧?走,吃饭。”

他带孩子到桌边。

孩子却揪着他大臂上的袖子,“先梳头!”

“不用。”

“先梳头!”

小崽子很坚持,表情还很严肃,摸了一把谢玄朗湿漉漉的头发,“虽然春天了,可这样湿着头发寒气会入体的!

爹爹还是这样不爱惜自己。

不行的!”

谢玄朗:……

“来,到这儿!”

元宝蹬着小腿,从谢玄朗怀中跳下去,又拉着他的手,把人拽到榻上坐。

拿了木梳和毛巾,踢了鞋子爬上榻,绕到谢玄朗身后仔仔细细擦拭那些水汽,梳理泛着潮意的发。

“爹爹平日也不管湿发的吗?以后老了可是要得头风的。”

“你上次分明答应我会弄干头发,爹爹说话不算数。”

“还好今晚我回家发现了。”

“咦,爹爹好像鼻音有点响,是不是受凉了?等会儿叫岳叔叔给爹爹看看,开点药驱寒。”

稚气的声音细碎念叨着。

谢玄朗喉间发热。

当初这桩婚事他一路被动,

后面虽知道孩子是自己亲生的,

但这么多年从未参与过孩子的生活,得知消息更多是诧异、惊奇,还有需要为孩子负责的下意识。

可这小家伙……

这么小的孩子,

却无声无息间把他的心给捂热了。

那紧绷的下颌和紧抿的嘴唇线条终于是越来越缓,

烦闷又散去不少。

感觉有视线落在身上,他下意识去看元月仪。

却发现元月仪也正在看他。

四目相对,

交汇的眸光比以前多了几分探究,以及看不见的莫名沟壑。

就这样你看我我看你良久,

两人齐齐移开目光。

听着孩子脆生生说“好了”,青年将发随意一挽,抱起孩子回到桌边,“想吃哪样,爹爹给你夹?”

“我自己夹菜。”

元宝坐在父母中间,仔仔细细把袖子理好了,夹一筷鲜鱼给娘亲,又夹一块排骨给爹爹。

元月仪轻轻笑,

“你还挺会雨露均沾的嘛。”

“娘亲用词不当哦。”

小家伙严肃道,“我这明明是关怀娘亲,也照顾爹爹!”

“好吧,你说的对。”

元月仪夹一片青菜放孩子碗中,又夹一块排骨放谢玄朗碗中,“那我也关怀元宝,照顾下你爹爹。”

“谢谢娘亲!”

小家伙歪头看向谢玄朗。

谢玄朗慢半拍才反应过来什么,

给孩子盛了鸡汤,给元月仪夹了块水晶豆腐。

这下小家伙直接弯了眉眼,

小脸上的笑容要多欢喜满足,就有多欢喜满足。

一顿饭吃的温馨又和美。

饭后小崽子爬上床躺中间,又呼唤爹爹和娘亲一人一边。

一会儿贴着爹爹,一会儿贴着娘亲。

翻腾的累了才睡着。

元月仪和谢玄朗却似不约而同都无睡意。

对视一眼,

元月仪平躺下,朝床内侧了脸。

谢玄朗嘴唇翕动欲说什么,却终究是碍着孩子还睡在中间,也不知该如何开口,暗暗沉了口气,也平躺下。

这一晚,

在孩子面前他们默契的扮演幸福。

孩子睡下却开始同床异梦,又莫名其妙先后睡着了。

……

谢玄朗醒来时外头还黑沉沉的。

大约才过卯吧。

如果在宫中,这个时辰他要起身巡视城防,再赶去勤政殿伴驾,随侍帝王身侧护卫安全了。

但在公主府,元月仪和孩子都尚在梦中。

微侧身子,

谢玄朗目光一垂,

眸中,才醒来的朦胧和倦色已散去,他看着元月仪安然的睡颜神色复杂。

除夕那夜,

他收到一封图册。

装裱十分讲究,册内用的笔墨纸张亦极其名贵,

而那图册的内容,

全是元月仪和徐鹤卿。

并非什么靡艳的、难以入目的下流画作。

都是日常琐碎,或一人浇花一人剪叶,或一人写字一人研墨,或一人乘凉一人放飞纸鸢……

最亲密的,

是男子坐在树下,女子靠在男子肩头小憩,

两人身上落了满身花瓣……

他暗中比对了作画习惯,题词笔迹,所用的颜料和纸张的来路,桩桩件件都证明这是徐鹤卿亲手所绘。

这些怕是,全都是真实发生过的。

徐鹤卿把它们画下来珍藏,不知在多少个无人之时细细翻看回味,这些美好,不知入了徐鹤卿的梦多少次……

他怎会猜不到这是旁人恶意的挑拨?

也早知晓她和徐鹤卿之间有过去。

可心里还是控制不住,长出了尖刺——

太多细节反复攻击他的理智。

还有关于西境的梦在这段时间也越发清晰。

她跟着徐鹤卿走了。

很快他就收到了他们成婚的消息,世人评论他们天作之合,琴瑟和鸣,他竟在那梦中也要娶别人……

这到底是怎样离奇可怖之事?

他不知如何面对元月仪。

整个过年期间都在任上度过。

好不容易,元宵那日被思念和梦境折磨的不堪承受,鼓足勇气回府,却得知元月仪被徐鹤卿约去居筵楼。

他在居筵楼下等了整整半晚。

见他们打着同一把伞出来,男俊女美的样子那么刺眼。

积压的嫉妒、愤怒、恐惧全线爆发,

两人最终不欢而散。

之后这一个多月都在僵持。

“爹爹、娘亲……”

睡在中间的孩子忽然咯咯笑着咕哝一声,朝着娘亲怀里滚了滚。

熟睡的元月仪也有意识的一揽,把孩子抱好。

谢玄朗看着,

唇角却勾起一抹苦笑,

要是没有孩子,他们怕是连貌合神离都没了?

那梦到底是什么?

它绝不是他们的未来,也绝不是已经有过的过去,那又是什么?

谢玄朗闭上眼,

纷乱的梦境如烟花般在脑海中炸响、回放,

他难以承受,豁地睁开眼,起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