缅北：强迫臣服
第1357章 失踪的货车
作者：长安闹阿文的手术持续到第二天凌晨。
命保住了。
但医生说，他右手两根手指没办法接回去，身上还有多处骨折，至少要休养两三个月。
老刀在病房外守了一夜。
天亮后，他找到我。
“这条命，我欠你的。”
“不是欠我。”
我看向坐在走廊椅子上的林飞和保安。
“是大家一起救的。”
老刀摇头。
“没有你点头，他们不会去。”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串新的佛珠。
“从今天开始，我那边所有车队和运输线都对联盟开放。”
“条件呢？”
“没条件。”
我笑了一下。
“老刀说没条件，我反而不敢要。”
“你小子怎么这么多心眼？”
“跟你们学的。”
老刀也笑了。
“真没有条件。阿文跟我七年，比亲儿子还亲。吴坤动他，就是打我的脸。”
“这笔账，我一定跟他算。”
当天中午，联盟召开了第二次会议。
这次来的人比第一次更多。
大家都知道我为了救老刀的人，死了三个兄弟。
这比任何协议都有用。
最开始犹豫的几个园区负责人陆续签字，联盟从五家增加到八家。
赵发财仍旧没来。
但他让人送来一封信，说愿意遵守共同拒绝抽成的决定，却暂时不加入统一调配。
典型的两头下注。
我没逼他。
会议结束后，联盟决定重新分配物资。
老刀的粮食和燃料负责西北区域，园区负责药品和维修，另外几家分别承担车辆、通信和人员转移。
看起来终于有了点真正结盟的样子。
可好消息没持续多久。
下午四点，老刀派往边境的一支车队失去联系。
六辆货车。
两辆装柴油，四辆装大米和罐头。
车上共有十六个人。
最后一次通话是在距离东山关卡二十公里的公路上。
司机说前方道路正常。
之后，所有电话同时断线。
“吴坤动手了。”
林飞站在地图前。
“这批物资原本今晚送到三个园区，失踪后，他们的储备最多撑五天。”
老刀脸色铁青。
“车队路线只有联盟核心的人知道。”
“吴坤怎么得到消息？”
没人回答。
阿文还在医院。
小六已经死了。
韩哲的内鬼身份尚未浮现，至少表面上，消息只可能从联盟会议泄露。
“最后是谁确定的路线？”我问。
老刀身边一个管事站出来。
“我、老刀，还有你们园区的运输主管。”
“司机什么时候拿到路线？”
“出发前半小时。”
“沿途有几个检查点？”
“两个我们自己的人，一个地方村寨的临时点。”
我看向林飞。
“先查检查点。”
“已经派人去了。”
“还有车上的定位。”
“全部被关闭了。”
“不是关闭。”
保安突然开口。
“我刚查过，定位设备的最后信号不是在公路上消失。”
他把电脑转过来。
“六辆车的信号在同一时间跳到了北边，然后消失。”
“设备被拆下来带走了？”老刀问。
保安摇头。
“六个设备同时被拆，时间不可能完全一致。”
“对方用了干扰设备，还伪造了最后位置。”
林飞皱眉。
“这么专业？”
“吴坤手里有技术人员。”
我想到段成。
他只是吴坤通信系统中的一个人。
吴坤能控制这么多年，绝不只靠枪。
“沿路线找。”
我起身。
“六辆货车不可能凭空消失。”
林飞带上保安和二十多人出发。
我原本也准备一起去，妙妙却堵在办公室门口。
“你去哪儿？”
“找车。”
“林飞不够？”
“这是联盟第一批统一物资。”
我拿起外套。
“找不回来，刚刚签字的人立刻会后悔。”
“你答应过我，不再什么都不说。”
“我现在不是告诉你了吗？”
“你说一句去找车就叫告诉？”
她瞪着我。
“路线是什么，可能有什么危险，多久回来？”
“从东山公路开始查，今晚之前回来。”
“如果遇到吴坤的人呢？”
“能避就避，避不开再打。”
“带多少人？”
“十个。”
她这才让开。
“手机别关。”
“信号被干扰怎么办？”
“那就用卫星电话。”
“知道了。”
我走过她身边时，她突然拉住我。
“还有。”
“什么？”
“别逞英雄。”
“我什么时候逞过？”
“你每次逞英雄前都这么说。”
我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
“回来给你带吃的。”
“谁稀罕。”
话虽这么说，她还是站在走廊里，一直看着我下楼。
我们沿东山公路一路排查。
前十五公里没有异常。
到了一个废弃加油站附近，林飞的人发现路面上有大量轮胎摩擦痕迹。
痕迹从公路延伸到旁边的土路。
六辆货车应该在这里被逼停。
地上没有弹壳，也没有明显血迹。
说明司机可能没有来得及反抗，或者对方用了他们信任的人。
土路一直通向山里。
我们追了十多公里，在一片橡胶林边发现第一辆货车。
车门开着。
钥匙还在。
车厢里的大米已经被搬空。
驾驶室有一滩血，司机不见踪影。
保安蹲下检查血迹。
“量不大，人可能没死。”
其他车辆散落在橡胶林不同位置。
全部被搬空。
最后一辆油罐车停在山坡下，车头撞在树上。
副驾驶旁边掉着一部手机。
老刀认出，这是车队负责人老梁的手机。
手机屏幕已经碎了，但还能开机。
最后一段录音没有发送出去。
我点开录音。
里面先是车辆行驶声。
随后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前面有人拦路。”
老梁问：
“谁的人？”
另一个司机回答：
“是老赵。”
“赵发财的人？”
“对，他说前面关卡临时封了，让我们走另一条路。”
录音到这里突然出现剧烈晃动。
有人大喊：
“不是老赵！停车！”
紧接着是撞击声。
录音结束。
林飞的脸色沉了下来。
“赵发财。”
“未必是他本人。”
我将手机收起来。
“有人冒充他的车队。”
“车、人、衣服都能冒充？”
保安问。
“有内应就能。”
我们继续搜查周围。
天快黑时，在两公里外的废弃工棚找到十六名车队人员。
十四个活着。
两个死了。
活着的人被捆住手脚，嘴里塞着布，其中几人受了枪伤。
老梁肩膀中枪，却还保持清醒。
“欢哥……”
我蹲在他身边。
“是谁？”
“赵发财的人。”
“看清楚了？”
“领头的叫老赵，以前见过。”
老梁咬牙道：
“但他手下有几个人不是赵发财园区的。”
“他们把货运去哪儿了？”
“东边。”
“东山关卡？”
“不知道。”
我们将伤员送回园区。
两个死者的尸体也一起带走。
老刀得知人找回来后松了口气，可听说袭击者来自赵发财园区，立刻要带人过去算账。
我拦住他。
“先问清楚。”
“还问个屁！人都认出来了！”
“赵发财要投靠吴坤，有很多方式，没必要亲自派手下抢联盟物资。”
“你还替他说话？”
“我不是替他说话。”
我把录音放给老刀听。
“袭击者故意让司机认出来，说明他们根本不怕身份暴露。”
“更像是想让我们立刻去打赵发财。”
老刀冷笑。
“你觉得是吴坤栽赃？”
“至少有这个可能。”
“那批物资怎么办？”
“找回来。”
“往哪儿找？”
“东边。”
我在地图上划出一条线。
“橡胶林向东只有两条大路。一条去吴坤的东山关卡，另一条通向废弃采石场。”
“那么多物资，不可能全部运进关卡。”
林飞指向采石场。
“应该在这里中转。”
我点头。
“今晚休息，明早过去。”
老刀拍桌子。
“还等明早？”
“对方刚抢完车，现在肯定在等我们。”
我看着他。
“老刀，我知道你急，但从现在开始，联盟不是谁声音大谁说了算。”
“想把东西拿回来，就按计划做。”
他盯着我半晌，最终冷哼一声。
“行。”
“我看看你准备怎么拿。”
晚上十一点，我回到房间。
妙妙坐在沙发上等我。
桌上放着已经凉掉的饭菜。
“说好回来带吃的。”
她看了眼我空着的手。
“东西呢？”
我愣了一下。
一路上全在处理车队的事，早把这句话忘了。
“明天补。”
“呵。”
她起身去热饭。
我从后面抱住她。
“伤员都救回来了。”
“死了几个？”
“两个。”
她动作停了一下。
“物资呢？”
“没找到。”
“那你明天还要出去？”
“嗯。”
“我知道了。”
她没有阻止。
只是把饭放进微波炉后，转头检查我身上有没有伤。
“答应你的事做到了。”我说。
“什么？”
“回来之前没关手机。”
“中间三小时没信号。”
“山里没办法。”
“卫星电话呢？”
“忘在车上了。”
她抬手拧住我腰上的肉。
“疼疼疼！”
“唐欢，你是不是觉得我不敢真收拾你？”
“我错了。”
“错哪儿了？”
“错在没带吃的。”
她气得又掐了一下。
“滚去吃饭。”
我端着饭坐下。
她在对面看着我，忽然说道：
“KTV有人看见赵发财今晚进了吴坤的地盘。”
我放下筷子。
“几点？”
“九点左右。”
“现在出来了吗？”
“没有。”
我和她对视。
如果赵发财真的参与劫车，他此时去见吴坤，就太明显了。
但如果他是被栽赃，那么这场见面可能意味着另一件事。
吴坤准备让他成为替罪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