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学老祖要和离,揣神胎改嫁摄政王
第35章 没来!老祖不是随叫随到的
作者:冰蓝梦人苏浅浅又在山上待了半个时辰。
不是留恋风景,是那尼姑跑得太快,
只来得及从她脑子里读到三个字——“奉命行事”。
至于谁的命,读不到。
对方脑子里被种了禁咒,
和林致远舌根下的如出一辙。
同一个人的手法。
苏浅浅站在山门前,掐了一卦。
铜钱在指间翻了三转,落在掌心,正面朝上。
谢珩没事。
经脉虽然还在恢复期,但龙气运转平稳,
灭龙阵第二层封印破了之后,他体内的自愈速度比她预估的快了两成。
紫金龙气这东西,确实好用。
长在别人身上,更好用。
【娘亲,不去看看爹爹吗?】
不去。
【为什么呀?】
没必要。他死不了,我去了反而消耗灵力。
【可是你刚才算卦的时候,手抖了一下。】
风大。
【山上没风。】
苏浅浅把识海感知掐了。
她翻身上了马车,吩咐车夫回苏府。
一路上闭目调息,把从蛊鼎残骸里提取的那丝气息反复辨认了七遍。
和灭龙阵阵基的纹路,吻合度八成。
剩下两成,被禁咒抹掉了。
但八成已经够了。
布蛊的人,布灭龙阵的人,操控林致远的人,杀林父灭口的人——
同一个人。
这个人能接触皇室秘咒,能豢养邪修手段,能在京城布下这么大一盘棋而不被任何势力察主。
她回到兰心阁,落了栓,盘腿坐下。
灵玉髓扳指的光芒将她笼住,丹田里的灵力开始缓慢回升。
这一坐,就是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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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政王府。
谢珩三天没出书房。
桌上的军报、密折、暗网传回的情报摞了三尺高,
他一份一份看完,批完,放到左手边。
右手边是空的。
空了三天。
前两天还好。
第三天早上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做了一件很蠢的事。
他抬起手,用指节敲了敲胸口。
两下。
然后等了一会儿。
没有反应。
胸口那根魂修纽带安安静静的,既不发热,也不震动。
她没来。
甚至没有要来的迹象。
谢珩放下手,重新拿起军报。
看了半页,又放下。
他盯着自己右手大拇指上那个空空的位置——
扳指被她拿走了,那里现在只有一圈略浅的肤色。
然后他又敲了一下胸口。
还是没反应。
“……”
谢珩把军报合上,靠回椅背,闭了眼。
他在边疆待了五年。
五年里杀过的人比京城街上的行人还多。
断腿之后又熬了三年,灭龙阵每个月发作一次,每次都像在油锅里滚一遍。
这些他都熬过来了,脸上连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现在他坐在自己的书房里,因为一个女人三天没出现,去敲自己的心口。
敲了两次。
荒唐。
他睁开眼,把椅子往后推了半寸。
也许魂修感应有距离限制。
苏府和王府隔了两条街,超出了范围。
也许她那边灵力还没恢复,纽带处于休眠状态。
也许——
根本就没有什么感应。
上次她灵力波动他胸口发烫,可能只是龙气封印松动后的正常反应。
与她无关。
谢珩把这个结论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很合理。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凉的。
搁下。
指节第三次抬起来,悬在胸口上方,停了两息。
没敲。
收回去了。
门外传来脚步声。
“王爷。”
是玄武。声音里压着事。
“进来。”
玄武推门进来。
他看了一眼桌上那杯明显凉透的茶,又看了一眼窗台上三天没换的花——
王爷平时不在意这些,但丫鬟们从来不敢怠慢,今天居然也忘了换。
整个王府这三天都怪怪的。
从上到下,每个人都在等一个红衣服的女人翻墙进来。
没等到。
“什么事。”
玄武单膝跪地,从怀里取出一封火漆密信。
“宫里来的。圣上口谕——”
他顿了一下。
“林致远一案,牵涉军饷、通敌等数项大罪,案情重大,即日起移交刑部,由圣上亲审。大理寺不再过问,摄政王不必费心。”
书房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叶子落地的声音。
茶杯里的水面没有波纹。
谢珩的手搁在扶手上,拇指慢慢摩挲了一圈那个空掉的指根。
“圣上亲审。”
他把这四个字念了一遍,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玄武抬头看他。
王爷的表情没有变化。但玄武跟了他十年,看得出来——那种平静,是暴风雨之前海面的平静。
“还有呢。”
“刑部左侍郎陈大人今早递了折子,说林致远在大理寺关押期间,精神失常,疑遭酷刑逼供,请求将林致远转至刑部天牢。”
谢珩发出一声冷嗤。
酷刑逼供。
林致远是被苏浅浅搜了魂才变成那样的。跟大理寺半文钱关系都没有。
但这个罪名扣上来,大理寺的人要被清洗一遍。他安插在里面的眼线,一个都留不住。
“陈左侍郎,是三皇子的人。”玄武补充道。
谢珩没接这句。
他转动轮椅,面向窗户。
窗外是王府后墙的方向。墙头上空空的,没有人趴着,没有人翻。
他看了两息,收回目光。
“知道了。”
玄武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下文。
“王爷,圣上这是明摆着要把林致远的嘴封死。一旦移交刑部,那些记忆、那个铜盒——”
“铜盒不在大理寺。”
玄武一愣。
“在她那里。”
谢珩说这句话的时候,指腹又下意识地摩过了右手拇指根部。
玄武张了张嘴。
那个她是谁,不用问。
“王爷,苏小姐已经三天没……”
“本王知道。”
谢珩的声音淡下去。
“让她养好了再来。”
他说完这句话,重新把军报摊开。
这一次,真的在看了。
玄武站起来,往后退了两步,忽然开口。
“王爷。”
“嗯。”
“属下斗胆——您是不是在等她来?”
书房里的空气凝了一瞬。
谢珩翻军报的手没停。
“出去。”
玄武滚出去了。
他站在廊下,抬头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后墙的方向。
然后,从袖子里摸出一张纸条,
上面是他今早刚收到的暗网线报——
“福林寺后山,蛊鼎被毁。苏小姐已平安返回苏府。”
这张纸条,他本来想一并汇报的。
但刚才进去,看到王爷桌上那杯凉茶的时候,他改主意了。
有些事,让那个女人自己来说,效果更好。
毕竟是她自己拿走了王爷娘亲留下的玉扳指...
也是她拿走了王爷的心。
哼!
玄武把纸条塞回袖子里,面无表情地去巡逻了。
书房内。
谢珩看完了第三份军报。
一个字都没记住。
他合上折子,抬手——
第四次。
指节悬在胸口上方。
这一次,停了很久。
没敲。
窗外的风吹进来,把桌上一片落花卷到了他的手背上。
白色的。
梅花瓣。
不知道从哪里飘来的。
谢珩盯着那片花瓣看了两息。
伸手捏起来,搁进了抽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