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携宿敌在古耽文里轧戏

第121章

作者:黛色春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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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柳青叶拒绝道:“不了,谢谢刘姨,我自己一个人就行了。”

但那妇人确是没有放弃,甚至上前搀住了柳青叶,她一身肥膘,又生得高壮,捏住柳青叶的手十分用力:“跟我还客气什么,不是跟你说了甭客气嘛,来,看看刘姨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

李祝酒还没挪上床,四喜也还在桌上喝茶,就瞧那中年妇人竟然喧宾夺主地拽着柳青叶进了门。

李祝酒瞬间警惕起来,他们身份微妙,马虎不得,戒备地看着来人,那刘姨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的笑淡了下去:“我说你怎么跟姨支支吾吾的,原来是屋里藏了汉子!”

这话说得难听,女子清誉最是重要,哪怕柳青叶曾经是土匪出身,对此并不在意,但被别人这样贬损,到底不会舒服。

“大娘哪里的话,我和下人不过是在山上摔了跤的过路人,幸遇姑娘相救捡回一条命,可不是大娘嘴里藏的人。”李祝酒又一瘸一拐挪回凳子上坐下,他瞧这两人气氛古怪,虽不合适插手柳青叶和邻里之间的事,但却也不能看着柳青叶受冤屈。

“对对对,大娘你胡说什么呢!姑娘是清白女子,我等也并非不三不四之人!”四喜赶紧搭腔,因着年纪小,听了两句话已经有些气恼。

桌子下,李祝酒不轻不重踢了四喜一脚,屋子里安静了。

刘姨见状,态度稍缓,从兜里摸出个油纸包,抓起柳青叶的手就往里塞,一边用眼神瞥李祝酒二人,还故意用背挡住他们的视线,她道:“这是二郎几日前出去集市买的糖,他想给你,又不好意思自己来,磨蹭了半天我才抢了给你送来,你藏着吃,别随便给别人吃了!”

说这话时,她又瞥了一眼李祝酒:“我说你啊,就是心太善良,什么人都敢救,现在天下都乱了,谁知道他们是不是那什么蛮子,什么起义军的,要万一是皇室的人更不得了!北戎可还在京城外守着呢,要是卷土重来,咱们孜须抵挡不住易了主,那你私藏逃犯可是重罪!”

李祝酒心里一紧,但表面还算冷静,他道:“大娘真会编故事,我要是皇室中人,还不得护卫成群丫鬟成堆,怎会和一个小厮沦落荒山,大娘是否有什么要麻烦柳姑娘的,不方便我等外人打搅,那我等便先出去就是了。”

这刘姨话里话外都是她家二郎对柳青叶怎样,这么明显的牵红线,瞎子也该看出点东西来了。

但瞧柳青叶如此沉闷,李祝酒便知她绝对没有这个意思,况且那刘姨如此熟稔,只怕烦柳青叶已久。

果不其然,这句话刚说完,柳青叶就接话了:“这糖您拿回去吃,二郎特地给您买的,拿给我算怎么回事,再说了我也蛀牙,吃不了这个好东西。”

刘姨面上一僵,她勉强道:“那让二郎陪你……”

“不必,您回去歇着吧,我去山里捡柴了,这两个病秧子是我路过救的,看他们那样顶天了也就是城里有钱人家的公子,等他俩好了我自会赶他们走,您不必操心。”柳青叶说罢,将到手的油纸包反手塞回刘姨怀里,还拍了拍怕掉出来。

刘姨走了,临走前还拉着柳青叶:“要我说,你年纪不小了,我家二郎虽然长得不出挑,但是力气大,干活勤快,你可别瞧上什么绣花枕头,我跟你说,过日子呀,那面皮子好看不顶用的。”

刘姨的目光再一次落到李祝酒脸上,一扫而过,鼻孔朝天,在柳青叶送神的态度里像个昂首的大公鸡一样走了。

“少爷,那女的有病吧,她刚才瞧你好几次,肯定是怕你跟她儿子抢这位姑娘!”四喜瞪着眼睛,一眨不眨看着李祝酒,有种遭遇了莫名敌意的不爽感。

李祝酒轻嗤一声:“我是不是还要夸你一句,你老机灵了。”

这谁都看得出来好吗?但是四喜这会儿说出来,搞得空气里怪尴尬,李祝酒都有些不自在了。

刚才的插曲很快过去,柳青叶背上背篓:“好了,我出门了,你俩看好屋子。”

走出两步,她又折回来:“对了,我叫柳青叶,你叫什么?”

“李祝酒。”

话音刚落,李祝酒看着外面的山道,忽然开口:“等等,姑娘上山拾柴多有不便,还是让我们两个去吧,好歹是男儿家,力气大些。”李祝酒十分认真地说,而后伸手向柳青叶讨要背篓。

柳青叶见他主动,也不争,单手摘下背篓扔过去:“出了门往东走,那里干柴多,多捡些回来背着过冬。”

二人出了门,四喜忽然一拍脑袋:“她她她她!”

李祝酒眼疾手快捏住了四喜的嘴,压低声音道:“想起来了?那也给我假装不认识!”

四喜这下愣了,他刚才还闪光的眸子里此刻只剩下一片茫然,他想起这个名字,是因为想起青峰寨的那些事,想起自家少爷被绑架差点娶了个少夫人回来。

但是,这跟陛下有什么关系?他为什么会露出一副心领神会的表情叫自己闭嘴呢?

北戎营帐里,贺今宵的伤正在缓慢恢复,那一箭的确很神奇,差一点叫他归了西天,准确来说,确实是叫颜襚归西了,眼下他倒是正好成了这副身体的主人。

这几天在营帐里混,他也顺便多方打探,将北戎的情况摸了个大概,已经可以装老大装得有模有样。

短短几天,盛京的天气极速转凉,秋日光景一晃而过,冬日的寒风已经吹了起来。

贺今宵刚缩回被子里,就见帘子被掀开,一个高壮的北戎士兵单膝跪地行礼:“禀王上,属下按照您的吩咐派人乔装打扮在皇城里各个角落搜寻,都没有见到孜须皇帝的踪影,是否扩大搜寻范围?”

没找到?贺今宵一颗心又提高了,那天情况太复杂,他眼看着周承钧追着李祝酒去了,以那人鸡贼的程度,不可能找不到皇宫的密道,孜须至今没有传来国丧,那说明李祝酒要么顺着密道出去了,要么没出去,最后关头获救了,如果是后者,他派去的人在城里找不到李祝酒也是正常的。

左思右想,他又稍稍放宽心,李祝酒只要还活着,找人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下头跪着的士兵刚起身,帘子再度被掀开,沙朗气势汹汹地进来:“我说你到底要干嘛?不是要打盛京吗?眼下他们虽然有援兵,但是城墙破败,正在加班加点修补,咱不趁现在再攻进去吗?”

“不急,”贺今宵淡淡瞥了一眼那人:“到底谁是王?”

沙朗不说话了,眼睛瞪得像铜铃,烦躁地挠头:“你这几天成天关在营帐里算怎么回事?不就是中了一箭,又不是个娘们,那么矫情干什么?是个男子汉就起来战斗!”

贺今宵不语,心道这人是属炮仗的?他淡定地盖上被子:“少管我,也不许带人去攻城,安安分分给我待着。”

“机不可失!”沙朗急了,等孜须更多的援兵到来,等城墙重筑,再想打进去就难了。

北戎本就是以战养战,又是绕远路过来,余粮十分有限,他们打不了持久战,要么一击必中占领皇都,要么就是被孜须人拖到弹尽粮绝,然后收拾铺盖滚回草原,又继续捱过一个漫长的冬季。

“我有我的考虑。”贺今宵示意沙朗可以下去了,却把那士兵留了下来,继续吩咐:“搜寻的范围扩大到皇城周围有人烟的村子,山寨,别让那些人知道我们在找皇帝,扮作孜须人假装找自家少爷,一旦有蛛丝马迹,立刻回禀。”

且不说贺今宵前几天还是孜须皇族,这几日就成了北戎首领,他一会儿帮着前者打后者,一会儿又要帮着后者对付前者,搁这左右脑互博呢?

一是暂时难接受身份转变,二是他并不愿意看到生灵涂炭兵戈四起,那些战争里的牺牲品,大多都只是普通百姓。

合该想个法子带着北戎撤兵才是,但是他一定要找到李祝酒,把这人也一并带走。

李祝酒仍旧在皇宫和从密道逃出去的可能各占一半,没有得到确切信息之前,贺今宵不愿掉以轻心,是以安排人继续在外面找。

帐外不远,那报信的士兵刚走,沙朗从一侧出来,冲亲卫招手:“颜襚这几日懒散得紧,很不对劲,你派人跟上去,看他到底在搞什么鬼?”

第106章 见钱眼开

张寅虎带着一行人在山丘中埋伏了起来, 按照他们和阿勒堡保持的距离来看,应该是次日就能伏击这群人,却不曾想一众人掩藏在雪地土丘后, 一等就是三日, 可谓是饥寒交迫,偶尔吃口干粮吊着命。

这一拖拉,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士气又耗掉一半。

张寅虎也有些泄气, 但是计划已经做好了,士兵们都已经埋伏好了, 耽搁的时间也去了,阿勒堡若是真在追也该到了,是以这一仗就算状态再差也得硬着头皮上, 不然就等着给阿勒堡那个变态充当口粮吧。

第三日中午,士兵们刚好补充掉了所剩无几的存粮,继续埋伏起来等待阿勒堡的到来。

这一日没下雪,却比下了雪还要冷,山丘上,地面上的积雪堆起来,人挨着捧着, 手脚、面颊迅速冻红了,手脚更是因为没有御寒衣物遮蔽, 已经生了紫红的冻疮,严重的地方, 指头看起来有原来的两倍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