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携宿敌在古耽文里轧戏小说

第79章

作者:黛色春山 · 原作:《携宿敌在古耽文里轧戏》 · 玄幻魔法 · 目录顺序 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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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周孺彦在说话的时候一直若有若无地打量着虞远,眼神里饱含警告,看得李祝酒都难受。

他挡在两人中间去,左看看,右看看,将视线落到周孺彦脸上:“照你的意思,苏常年是个被欺负的老实人了?”

周孺彦头低下去些:“臣以为苏侍郎是个本分人,断不会做出这等事。”

“朕要是说今天还真就要拿了他,你待如何?”

两个老头都是虎躯一震,虞远是在尴尬夹在前主和新主之间打算整死前合作伙伴,而周孺彦是想到了苏常年这个蠢货经常掉链子,但又实在听话好用,舍不得折了这颗棋,所以昧着良心红着老脸也想试试保下。

李祝酒轻笑一声,不作多言,等周孺彦去猜。

片刻寂静后,周孺彦竟然撩袍跪在地上,郑重道:“自陛下登基以来,前期对朝中以及各地情况不熟悉,臣多有帮陛下建言献策,这些日子以来陛下一直上进,勤恳读书,专心理政,已然将成一代明君,不再需要老臣左右看顾,是以臣请辞官还乡,是时候该享清福了。”

李祝酒挑眉看了地上的人一眼,这是玩上威胁了?他要是不同意,这人就要撂挑子不干了?

一想到有周孺彦把持朝政的日子他有多缩头乌龟,李祝酒就来气,这人走了倒好,也算给腾出一片清净天地,但是。

这个老狐狸怎么肯就这么乖乖滚出山林?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不可能的,他周孺彦都能放下权势滚蛋了,那明儿个太阳得从西边出来了。

既然话说到这份上,李祝酒自然不好再强硬,他决定退一步:“这件事过两日再议吧,两位都回吧,朕乏了。”

早知道迟疑一会儿就被周孺彦拦下,刚才就该不废话让虞远带人直接抄家下狱砍头一条龙服务。

李祝酒踱了几步,有些烦躁,但也知道就算两天不碰苏常年,这个贼子也跑不掉,板上钉钉的证据他可都掌握着呢!

可他没想到他退的这一步倒是给周孺彦脸了,此后接连半月,朝堂上近乎一半人扬言退朝,年轻的说家里死人了要回去守孝,年老的说病了干不动了要退休,光是辞职的折子就给李祝酒堆了一座小山。

李祝酒真就不懂了,周孺彦这么护着苏常年干嘛?

将苏常年下狱这件事就那么一拖再拖,李祝酒不想松口饶了这个丧心病狂的叛贼,这次放过他下次再想钉死他又得找破绽了,但同时,如果不妥协,那么整个朝堂近乎人去楼空,政令不行,无人可用,举国上下很快就乱了套了!

贺今宵送甜点过来的时候,就看见李祝酒一脸愤懑坐在案前扔纸条,嘴里还念念有词。

“暂时放了这个狗东西。”李祝酒扔一个纸团,接着道:“直接弄死这个狗东西。”又扔一个纸条。

扔到最后,还剩最后一个,李祝酒纠结了,拧起眉毛,他张嘴想说话,被贺今宵塞进一块桃酥。

来人笑问:“这是没招了?抓阄呢?”

李祝酒嚼吧两下,腮帮子鼓起,叹气道:“你说我手里这个是什么?放了他还是弄死他?”

第68章 柳暗花明

“这么纠结?”贺今宵问着, 一把夺过那被蹂躏得不成样的纸团,一个抛物线飞到窗上又弹落地上:“那就都不选,等两天再看, 万一有转机呢。有道是山重水复疑无路, 柳暗花明又一村。”

李祝酒看着那团被抛开的纸团,竟真觉得像是烦恼被抛开,心里一轻:“那就先不管了。”

贺今宵笑着劝慰:“这就对了, 好吃吗?再来一块?”

他又拿起一块桃酥递过去,李祝酒乖乖张嘴接住了, 嚼吧嚼吧,道:“你想噎死我!给我倒杯茶!”

事情就那么一拖再拖,双方还在较劲, 李祝酒不想轻易放过这个拿下苏常年的好机会,而周孺彦也是吃了秤砣铁了心就是不松口。

就在彼此都在等对方松口的关键时刻,李祝酒又收到了来自洪光斗的折子,打开一看,这老头竟然从皇帝老子骂到满朝臣子,行文之间,字字玑珠, 又没脏话,骂得李祝酒那叫一个有苦说不出。

而通篇就表达了一个意思, 拨下去的钱太少,干不了事。

李祝酒将那奏折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不可思议道:“这蕴城太守未免太贪了吧?一张嘴就问我要一百万两银子, 拨完款项竟然还敢嫌少?”

手中奏折被贺今宵拿走, 反复看了几遍, 琢磨出点不对劲来:“他自己问你要的一百万两?”

“是。”

“他既然主动要一百万两, 怎么拿了钱还嫌少?既然他一张口就是具体数额,并不是叫你看着办,就说明他对要做的事需要花多少钱心里有个底,不至于要了那么多拿到了又写奏折回来骂你钱给少了。”贺今宵分析着,越觉得里面有鬼。

拾玉正给皇帝斟茶,听了这话也是一脸担忧:“哎哟,陛下,那蕴城太守折子来得勤,想必是情况很不好了,这这,中间会不会出了什么状况?”

二人身后,四喜正和一个小太监抡着膀子扇风,闻言他手一顿,一下联想到了当初长虞城负隅顽抗,本就危急的情况下又出现内鬼,导致军粮被劫,而如今被运送到蕴城的银子……会不会也是出现了类似的情况,比如……被克扣了?

贺今宵往摇椅上一靠,也想到这个,他道:“洪光斗当然不会要了一百万两又嫌少,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实际到手的不是一百万两,至于是谁克扣了,一层层查下去,只要这查账的人不偏不倚,谁克扣了多少,一个也跑不掉。”

这么一说,李祝酒也来了气:“查!让虞远给我狠狠地查!”

这货既然能短时间内拿捏主苏常年的死穴,足以证明他不是个废物,那既然是个好使的,自然要经常拿出来用了。

刚得了好处的虞远果真一点不含糊,查起这事来雷厉风行,这一百万从中央全须全尾地下放,一路行经各大小行政区划,经了哪个官员的手,经手时是多少,到下一级手里又是多少,虞远一一挨个儿查了起来。

这一动作,搞得朝野上下风声鹤唳,原本因为周孺彦辞职跟着一起撂挑子的官员都不敢再造次了,绝大部分竟然因为这件事奇迹般安定下来,不再闹了,局势还真就好起来了,权力的天平往李祝酒这边倾斜了一点,在这次误打误撞的克扣银两事件上。

李祝酒有些高兴地和贺今宵说完这事,后者笑着道:“克扣银两恐怕已经早就成了惯例,要说正常情况下,地方官员拿了钱,是多少也就收着了,不够的也只能咬牙再想办法,是万万不敢将这事堂而皇之往上奏报的,这些人大概是没想到这次遇到个硬茬,竟然就那么大大咧咧地将事情捅出来了。”

“是啊,这一百万两还不知道最后到了洪光斗手里还剩下多少,才惹得老头这么生气。”

“估计不会超过三十万两。大官拿大头,小官拿小头,最后就剩下三瓜俩枣,什么事都办不成,才把洪光斗逼急了。”贺今宵笑着放下手里的书,懒洋洋地撑着脑袋,斜靠在床榻上,漫不经心道:“好无聊啊,我们来谈恋爱吧。”

这话头调转太快,李祝酒憋得满脸通红:“你正经一点!脑子里都装些什么!”

“满脑子都在想什么时候能和你谈恋爱。”

就这旖旎光景,又给一声惊呼打破了!

“啊,我,我什么都没听到!”

四喜本来是来通传的,结果好死不死听了这一耳朵,叫他个纯情少年郎羞死了,这两人真是混不正经!

说着他就往外跑,被李祝酒叫住:“来都来了,跑什么?出什么事了吗?”

“回陛下,杜侍郎求见,此刻正在殿外候着。”

“啊?谁?”李祝酒有点脑经短路了,这满朝文武都是官,他快要分不清谁是谁了。

贺今宵友情提示:“杜青云,那个抢了苏常年活儿的墙头草。”

李祝酒终于想起来这号人,道:“叫他御书房等着吧。”

一刻钟后,书房内,杜青云跪伏在地汇报情况:“陛下,臣自升官以来,无一日不感激皇恩浩荡,时刻都在想着怎么回报陛下,眼下朝堂上云波诡谲,苏侍郎恶事做尽,首辅大人竟一力作保,臣吃皇家的饭,拿皇家的俸禄,实在看不下去此等奸臣贼子竟然逍遥法外无法无天!是以臣拼死,有一事相告!”

“既然是国事,如实以告便是,何来什么拼死相告?青天白日的,谁还能把你抓了去不成?”李祝酒看不惯这幅小人挺胸脯装出正义凛然的样子,但眼下焦灼,有点消息也是好的。

“臣这话一出,必定得罪首辅大人,是以才言拼死。”杜青云一副慷慨赴死的样子,接着道:“蕴城太守洪光斗,乃是一介忠臣,在位数年,所言所行无一不是为了百姓考虑,克扣朝廷下拨款项惹他老人家大怒一事,臣猜测,和苏侍郎脱不了干系!”

“猜测?”李祝酒心道,能靠点谱吗?

“臣有依据!”杜青云急了,他可是纠结了好久才决定帮一把皇帝,把苏常年拉下水,这些年遭受的白眼、窝囊气,还有那一痰之恨,叫他怎么能忍住在这人低谷时不踩上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