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后,咸鱼公主带崽惊艳全京城最新章节
第三百零九章 没有人在乎
作者:靳小意 · 原作:《五年后,咸鱼公主带崽惊艳全京城》 · 分类:都市言情 · 第 309 章脏污的衣裙,凌乱的结块的发,隐隐散发出馊臭的气息……
她被关了整整五日。
印象中的元雪阳向来是飞扬的。
任何场合都争着表现。
像是一朵不知疲倦地,极致招摇的花。
此时却似枯败、脏污的了无生机……
其实细细回想,从慈恩寺回来后,她就和以前大不一样了。
想了想,太监总管弯着身子上前,
“公主、公主?老奴方才说的话您可有听到?陛下允您带一样东西进去做个念想,那地方有进无处,您要想好了再说,
选了就没得后悔了。”
元雪阳还是趴着没动,
太监总管迟疑地,轻轻推了推她搭在膝头的手肘,“公主?”
元雪阳终于一点一点抬起头来,
惨白的一张脸上污渍更多,
几乎看不出原本靓丽的模样,
太监总管怔了怔,勉强客气:“陛下说——”
但只吐出这么三个字,元雪阳嘶哑出声,“我不带东西,我只想见一个人。”
“不知公主想见谁?”
“徐鹤卿。”
“这……”
太监总管神色复杂。
这种时候,难道不是见郭贵妃,或者见淮宁王,请他们打点好宗正司的一切,让她在里头日子过的舒坦点么,怎么要见徐鹤卿?
“我就见他。”
元雪阳盯着太监总管,“你去和父皇说,我什么都不要,别的人我都不会见,我就见他。”
“……”
太监总管摇头离开了。
等这采薇宫的门再一次打开时,已入夜。
有人提着一盏灯踏进来,昏黄烛火隔着灯罩落那人身上,一身绯红官服未及换下,没有戴官帽,发髻束的一丝不苟,簪支最朴素的白玉簪。
元雪阳怔怔看了他好久,忽然笑开了,“徐鹤卿。”
“公主。”
徐鹤卿面无表情,“何事?”
昏暗的光线让那张脸轮廓比往日深邃的多,也显得更加冰冷无情。
元雪阳却静静看着,
不知看了多久,就在徐鹤卿耐性用尽之时,她忽而浅笑,“你知不知道,其实那时候我是真的喜欢上你,才选你。”
哪家女儿不爱俏郎君。
徐鹤卿端方有礼,俊俏出挑,多少千金闺秀迷了眼。
她也喜欢他。
后来发现他和隐藏了身份的元月仪两情相悦,只不过是加剧了她想抢夺的欲望。
徐鹤卿漠然已对,毫无反应,“还有别的事么?”
“……”
元雪阳怔怔看他又是良久,忽而惨淡一笑,自顾自喃喃。
“我抢在元月仪前面找了父皇,父皇做主,我们成婚了,可你冷漠无情,连我用公主身份命令你留宿,你都无情拒绝,你还借由公事不回府……”
非要她大闹徐家,才能把他逼回来。
皇兄说徐鹤卿有傲骨,
她想要徐鹤卿摧眉折腰绝不可能,
要想日子过得好,就得学着温柔,甚至示弱,男人总是更喜欢怜爱弱小。
真可笑。
她是公主,母亲是贵妃,哥哥是父皇喜欢的儿子,能力强到满朝盼着入主东宫,
外祖家更是权势滔天,这样的她凭什么对徐鹤卿伏低做小。
她憋足了劲,准备打折那男人所谓的傲骨。
可父皇知道了她在徐家的所作所为,竟说她辱没了徐鹤卿,要他们立刻和离,皇兄也极力赞同。
她一个公主,
婚姻维持一个月就和离,成了多少人的笑柄。
“如今你官复原职,日子过的真好啊……恭喜你……”
徐鹤卿还是漠然,
“公主既然无事,那臣告退。”
青年后撤两步,利落地离去,脚下连一点点迟疑都没有。
风顺着半开的宫门灌进来,
夏夜竟也冷的人打哆嗦。
元雪阳蜷在角落,呆滞地看着虚空,
“他想来恨透了我,多一眼都懒得看……”
她忽然想起前日有个小太监来送饭,竟是母妃派来传话的。
她心怀期盼,以为母亲在想办法救她,传话要她宽心。
结果那小太监说,母妃斥责她胡言乱语连累所有人,现在已经在受罚,并警告她不得再乱说话,否则没有人会管她的死活。
一盆凉水兜头浇下,
浇灭了她心底唯一一点点星火。
没有人会管她的死活……
自小到大他们又真心管过她的死活吗?
母妃总说,这样做可以帮到你哥哥,
那样做你外祖父会开心,
别给你皇兄惹事,
你能不能学学元月仪,学不了学一学郭家几个姐姐妹妹也好,
能不能别总给我丢人?
她努力去学,努力去做……
当年下药算计谢玄朗是真心想帮皇兄拉拢杨家和谢家,
可皇兄根本不在乎,只说要她管好自己就是。
还有那一年元月仪养幕僚被人告到父皇面前去,
父皇大发雷霆,皇后更是哭干了眼泪,
对元月仪又是训斥又是苦口婆心的教导,兜兜转转折腾了大半边,他们把元月仪日日挂在嘴上……
她也想要那样热切的关注,
于是她也去学,
可皇兄和母妃并不太在意,
父皇知道了也不过说了句胡闹,
没有人在乎她。
“我太糟糕了……”
元雪阳失神喃喃,
“我做的事情从来都是别人不需要的,是别人讨厌的,我这么糟糕啊……”
一个没有人会在意的人,
要被关到一个只有一角天空的地方去过一辈子呢。
他们不会救她出来的。
元雪阳扶着膝盖,吃力至极地站起身,
踉跄着脚步在空荡荡的采薇宫寻找。
她在嫁给徐鹤卿那年已经被赐了封号康定,还有公主府。
这采薇宫已空置多年,
烟火气的生活用具早被搬空,只剩下冷冰冰的,搬不走的柜子,桌子……
她轻一脚、重一脚地走了好几圈,终于选定一根横梁,用力拽下青灰色的帐子,抱来圆凳踩着,将那帐子丢了无数次,
每一次丢之前都在犹豫,都在盼着有人忽然到来。
父皇固然狠心,母后固然怨恨,皇兄也不在乎……可她终究和他们血脉相连,只要他们还有一点点在意她,就会来,
哪怕只是看她一眼,
她也能找回一点勇气吧。
可她什么都没等到。
不知丢了多少次,那帐子终于挂上横梁,
她瞪大眼睛呆滞当场,
心里最后一点点可笑的奢望消失的无声无息。
没有人……
这就是她的命?
元雪阳木着脸,把帐子打结。
慈恩寺一年关押,已是她的噩梦。
她再不要被关起来,过那种暗无天日,无人过问的日子。
? ?她下线了呀。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