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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炮灰后女帝她追悔莫及最新章节

第49章

作者:流里溪 · 原作:《穿成炮灰后女帝她追悔莫及》 · 分类:玄幻魔法 · 第 4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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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意站在廊下没有说话,雨声填满了两个人之间的空隙,檐角的水帘已经连成一片了。她开口,声音比方才低了一些:“你让她回宫,我不想见她,她站在那里也没有用。”

楚瑶又跑了一趟,她回来的时候楚意从她的表情里读到了答案——南絮没有走。

“阿姐,她还是不肯走。”

楚意站在廊下,雨声砸在瓦檐上,她看着楚瑶,没有说“再去”,沉默了好一会儿:“你衣摆湿了,进去换身干衣裳吧。”

楚瑶没有动:“阿姐,你真的不见她吗?”

楚意没有回答她,她站在那里,听着雨水打在地面上的密集声响。

雨水从檐角滴落的时候溅起的每一道水花都在提醒她,她站在屋里,而南絮站在雨里。

她转身走回屋里,从门后拿了一把青竹伞,走回廊下。楚瑶还站在雨里看着,楚意经过她身边时说了一句:“回去换衣裳。”

然后她撑开伞,走进雨里。雨很大,雨水从伞沿滑落,在青砖地上溅开碎白的水花。她穿过前院,鞋面很快就被雨水浸湿了,凉意从脚底渗上来,她没有停步。

她走到侧门前,在门内站了一会儿,然后伸手拉开了门。

南絮站在门外,雨水从她周身往下淌,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玄色披风沉甸甸地贴着身体,湿透的头发贴在脸颊上,雨水沿着她的下颌不断滴落。

她看见楚意撑着伞出现在门口时,睫毛猛地颤了一下,雨水顺着她的眼睫滑落,像是在眼眶里停留了一瞬又落了下去。她的嘴唇在微微发抖,不知道是淋了雨太冷,还是有太多话堵在喉咙里。

楚意站在门内,雨水从她身后的屋檐倾泻而下,在青砖地上砸出细密的水花。

那把青竹伞撑在她头顶,但雨水还是从她袖口滴落,她看着南絮湿透的模样,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了很久:“你站在这里淋雨,是为了证明什么?”

南絮的嘴唇动了动,声音沙哑得几乎被雨声盖住:“朕想见你,朕……不知道还能用什么方法让你见朕,所以只能站在这里,等你。”

楚意看着她,雨水从伞沿滑落,在两个人之间落成一道帘子。

“你想说的话说完了,就回去吧。雨太大了,你站在这里,明日朝堂上的人还要说将军府怠慢陛下,我不想听到那些话。”

南絮站在雨中,雨水从她下颌滴落:“淑妃的案子,朕登基那年就已经查清了。朕手里有所有的证据,谁伪造了那封信,谁抽走了卷宗的页,谁把春枝送出宫,朕全都知道。朕之所以不翻案,是因为那根线连着陆家,朕需要把整条线连根拔起来。”

楚意看着她:“所以你让我去查。”

“是。因为你是朕身边唯一一个陆家会看在眼里却不会防备的人。将军府嫡女、皇后、新入宫的你查那些事,他们会觉得你真的在查,朕查到的东西还在他们掌握之中。朕利用了你,朕承认。”

楚意站在门内,雨水从伞沿滴落在她脚边:“你利用我,从没有告诉我。”

南絮的声音比方才更低:“朕没有告诉你是……因为福安。他是陆家的眼线,放在朕身边很多年了。朕留着他,是因为如果朕动了他,陆家就知道朕在查他们。朕在你面前冷落你,在陆鑫尧面前表现得亲近,那些都是演给福安看的。朕需要他相信朕真的什么都不知道,需要他相信朕不在乎你,这样陆家才会继续动,才会露出更多破绽。”

楚意的手在伞柄上微微收紧:“你冷落我的时候,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她的声音像是压了很久的东西终于从一条窄缝里渗了出来:“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告诉我你在做什么,我会帮你?”

“朕怕你知道了……会在陆鑫尧面前露馅,你藏不住。”

“那你有没有问过我?”楚意的声音发紧,“你从来没有问过我,‘楚意,你只是让我去查,让我以为自己得到了你的信任,在查一件对你很重要的事。你让我像一颗棋子一样走了那么远,你在棋盘外面看着我走完所有的路,然后你告诉我你是有苦衷的,这显得我像个蠢货。”

南絮看着她,声音沙哑得像是从喉咙深处翻上来的:“朕没有不信你,朕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朕是皇帝,要理智,要权衡。”

楚意看着南絮,雨水顺着她的衣摆往下淌,在青砖地上积起一小片水洼。

她想起南絮咬破掌心的那道齿印,那道伤口她看见过,但她从来没有问过南絮是怎么伤的。南絮没有说,她也没有问。那些沉默像水一样积在她们之间,积了很久,积成了现在这道门。

雨水从她脚下漫过,她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也不知道她还能怎么做。

“你说完了吗?”楚意把手里那把青竹伞递了出去:“说完了你就回宫吧,雨太大了。”

南絮愣了一下,雨水从她的眼睫滑落:“朕——”

楚意没有等她说完,把伞柄往她手里一塞,转身快步走回了院内。院门在她身后合上了,发出一声极轻的响。

南絮站在雨中,握着那把伞,伞柄还残留着楚意掌心的余温。她低头看着自己手里这把青竹伞,油纸面被雨水打得微微作响。

她撑开伞,雨水从伞沿滑落,在青砖地上洇开一圈水痕。

她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下台阶,脚步声在雨中渐渐远了。那把伞撑着,夜色中像是一盏移动的灯。

楚意站在门内,听见那把伞撑开时发出的轻响,然后是脚步声在雨中渐渐远去。她靠上门板,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方才递伞出去的那只手,空空地垂在身侧。

她闭了一下眼睛。廊下的雨声还在继续,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被雨水冲刷着,她不知道那些东西是会被冲走,还是会留下来。

第47章 异动

雨是在后半夜停的。

楚意躺在床上没有睡着。她听见雨声从密集变得稀疏,再从稀疏变成零落的滴答,最后彻底安静下来。

窗外的屋檐还在往下滴水,一下一下的,像是什么东西正在慢慢地、反复地落进同一片水洼里。她翻了个身,面朝窗户的方向。月光从云层后面透出来,在窗纸上铺了一层薄薄的白。

她想起南絮站在雨里的样子——玄色披风湿透了,沉甸甸地贴着身体,雨水顺着她的下颌不断滴落。她开口说话的时候嘴唇在微微发抖,但她没有往廊下走一步,就那么站在雨里,像是要用那个姿势证明什么。

楚意站在门内看了很久,久到那把伞的伞柄被她的体温捂热了,她才递出去。

承明殿里,南絮站在殿中央,那把青竹伞还握在手里。

素鸢迎上来时吓了一跳:“陛下……您怎么淋成这样?”

南絮没有回答她,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伞,伞沿还在往下滴水,在青砖地上洇开一小片水渍,她声音沙哑:“这伞放着,别动。”

素鸢应了一声退下了,她从来没见过南絮这样。浑身湿透,头发贴在脸上,冷梅香被雨水冲得极淡,但她站在那里看那把伞的眼神,像是看着什么极重要的东西。

南絮换了干衣裳,坐到龙案后面。面前摊着一本奏折,她没有批。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把伞柄的触感还在她掌心残留着,温的,像是握过之后留下的印记。

她伸手端起桌角那只茶盏,抿了一口,没有楚意泡的合她胃口,但她没有放下。

次日清晨,陆鑫尧递了牌子求见。南絮正在批折子,素鸢进来禀报时她抬了一下眼:“让他进来。”

陆鑫尧走进来时姿态从容,行礼如常,目光在殿内扫了一圈,落在门边那把突兀的青竹伞上:“陛下的伞?”

南絮没有抬头:“嗯。”

陆鑫尧没有再问,将一本折子放在桌案上:“陛下,漕运年底账目已经整理完毕,有几处仓库的修缮费用比预算高出一成,臣仔细核过,确实有工料涨价的原因,但也有几笔银子的去向对不上。”他的声音温和,“臣想着此事不宜声张,便先来禀报陛下。”

南絮接过折子翻开,目光扫过纸面:“对不上的银子,你查到谁头上了?”

陆鑫尧微微一顿:“还没有确凿证据,但线索指向江南那边的商户,和上次臣提到的那个方向一致。”

南絮把折子合上放在桌案上:“继续查,不用声张。”

陆鑫尧应了一声,他没有立刻走,站在原地像是在想什么又犹豫了片刻才开口:“陛下昨夜出去了?”

南絮抬起眼看着他,冷梅香在空气中微微沉了一下,又恢复了平稳。

陆鑫尧笑了笑:“臣只是随口一问,陛下昨日没有在承明殿批折子,臣递折子时素鸢说陛下不在。”

南絮没有接话:“你还有事?”

陆鑫尧摇了摇头:“没有了,臣告退。”他走到门口时脚步慢了一瞬,目光在门边那把青竹伞上多停了一息。

殿门合上。南絮坐在灯下,陆鑫尧走之前看那把伞的那一眼让她心里沉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