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携宿敌在古耽文里轧戏章节目录

第113章

作者:黛色春山 · 原作:《携宿敌在古耽文里轧戏》 · 玄幻魔法 · 目录顺序 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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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虽如此,可眼下,隔着那么远,那么厚的宫墙,李祝酒都能隐约听到午门的厮杀声,从窗户瞥见那照亮夜空的火光。

他们真的可以守住皇城吗?真的可以等到有人来援吗?

李祝酒只怕陆靖平初出茅庐在西南自顾不暇,张寅虎多日没信怕是在北方早已遇难。

外边的战火一直烧到了天将明,哀嚎和痛哭才渐渐小声些,李祝酒熬了大半晚上,眼睛酸涩,头脑发胀,贺今宵也好不到哪里去,两人几乎是对坐了一宿。

过了那一阵抓心挠肝的煎熬,李祝酒才清醒许多,猛一拍脑袋:“矮冬瓜!”

昨日夜里北戎进攻激烈,皇宫几乎全然被包围在战火中央,不过有一堵人墙稍稍隔绝,矮冬瓜还那么小,张太妃也不过一介女流,母子俩只怕是吓坏了。

二人简单收拾好,一道往张太妃寝宫去了,殿门紧闭,只有两个小太监在门口一把鼻涕一把泪,也是吓得不轻,见了皇帝,更是两股战战软倒在地行礼。

“行了,都起来吧,小王爷如何?可有吓着?”李祝酒示意二人起来,一边询问情况。

一个小太监回着话:“回陛下,王爷还算镇定,倒是太妃娘娘吓坏了,昨儿个夜里起来关了门不许我等进去伺候。”

“敲门。”贺今宵冲那门抬了抬下巴示意太监照做。

一直敲了好半晌,才有宫女怯怯地打开门缝探出一头:“何事?”

“还不赶紧打开!你瞧瞧谁来了!”太监嘴上埋怨,心里也在怒骂没眼力见,天子都到跟前了还问问问!

那宫女吓得不轻,行了礼带着人往里走,李祝酒转过屏风,就见张太妃头发蓬乱,用一床薄被裹着小王爷缩在床角瑟瑟发抖,嘴里还念叨着什么。

“朕来瞧瞧太妃和小王爷,昨夜炮火齐鸣,皇嫂可还好?”李祝酒隔着一个适当的距离发问,床上的女人才抬起头,一双眼睛布满红血丝,将怀中人搂得更紧:“陛下,陛下怎么来了。”

“陛下担心小王爷,所以过来看看,太妃娘娘不必紧张。”贺今宵见状也安慰,但是张太妃明显是吓坏了,任二人站了半天也没多少反应。

反倒是矮冬瓜,一双又大又圆的眼睛盯着他们二人,一副明显很想说话又不愿惹母亲不高兴的样子。

那日之后,皇城就此陷入困境,北戎人越挫越勇,东南西北四个门换着方式换着时间换着队形展开进攻,各种方法试了无数,各种辱骂闻所未闻。

城中人从一开始的胆战心惊和破口大骂,到后来渐渐都已经麻木了,只是一味做好自己的事情,不给己方增加负担。

周承钧在连日来的对战中改进了数次守城战略,全军果真如他所计划的那样就站在城外和北戎人对抗,无论北戎的进攻多猛烈多变态,始终未曾退一步。

这一守,就守到了十日之后,孜须全体将士早已精疲力竭,连北戎也乏了,开始有事没事就去附近村里打秋风,打着打着附近村里人也跑得没影了,有机灵点的,跑之前还烧了村里余粮,北戎也没讨到多少好。

盛京城外,北戎营帐。

一虎背熊腰的壮汉端着果盘撩开门帘,啪嗒一下将果盘放在桌上,双手在胸前交叠行了个礼。

“王,连日猛攻不下,是否稍作休息,给壮士们喘口气?孜须本就是囊中物,探囊取物又何必急于一时?”

铺着兽皮的宽大躺椅上,一个高壮男子仰躺着,一本书盖在脸上,正伸手摸着桌上的果盘:“那就歇息两日,趁着这两日,你带人去找找皇城附近的一众起义军,听说是自称什么正气军来着?”

此人正是北戎丹沙部的新王颜襚,由于新王初立,又一贯懒散,以至于外面没什么人知道他,而今刚坐上王位,下面的人太不安分,纷纷表示如果他没本事,那就早日滚下王座,换能者居之。

北戎一向如此,什么血脉高低,什么嫡庶有别,全他娘的都是屁话。

在草原,所有的壮士都只佩服最勇武的汉子。

颜襚一不想当王,二不想打仗,但是在北戎,老王若年迈退位便是安享晚年,若是他这个年纪的王被赶下王座,那就只能被扔进雪山里喂狼,以绝后患。

不得已他只好顺了底下人的意,承了老丹沙王的志,执行那个被策划了许久的舍近求远一举拿下盛京的计划,也好证明他配坐在王座之上。

沙朗拎起一把椅子塞在屁股下,那椅子摇摇晃晃差点散架,他呸了一句:“孜须人就是小气,连条椅子都不舍得做大一点。”吐槽完,他问起正事:“找他们做什么?一群宵小,不成气候,还浪费我的时间,歇两日打进皇城去,看老子不徒手把那小皇帝的脑袋拧下来当蹴鞠踢。”

“找到他们,先杀了他们的首领,别让这些人坏了攻城大计。”颜襚一边说,已经打起了哈欠,那脸上的书要掉不掉,就那么松松地搭着。

“哈?”沙朗不可置信:“就凭他们?能影响得了我草原儿郎?我说颜襚,老子敬你在武博会上打过老子才认你是王,你再这么怂,我他娘的就翻脸了。”

颜襚:“……”

安静几秒,他无语道:“叫你去你就去。你一天是我的手下败将,永远都得对本王俯首称臣。”

沙朗没话说了,颜襚虽看起来不如普遍草原男儿健硕,但个子也不输北戎勇士高挑,肌肉精悍,结实有力,那一拳拳打在他肋骨上的感觉他这辈子都不敢忘,只得啐了一口:“去就去。”

“禀陛下,这两日北戎暂时停止进攻了,应该是暂作休憩。”

周承钧单膝跪地,正一一细说着外面的情况:“粮草还能坚持些日子,不过这些日子弟兄们大多负伤,城中药材有些不太够了,诸位大臣也都多少负了些伤,但不算严重,求援信拼死送出去好些日子了,就是不知西南战况如何,是否有空闲回援。”

“当下情况危急,也要做好没人回援的准备。”李祝酒将人扶了起来:“非常时刻,也没必要拘礼,我方才见你腿上好像有伤?”

“是,不慎中了一箭,小伤。”周承钧敛了郑重神色,又扬起他那抹让人看了就不舒服的笑:“陛下这般关怀备至,我深感受宠若惊。”

李祝酒眼角一抽,余光瞥见贺今宵在外面大院子里帮忙煎药,不着痕迹拉开了距离:“既然受宠若惊,那就感恩戴德吧。”

周承钧像是没注意到,更进一步:“陛下这几日憔悴了?没好好吃饭,还是担心百姓安危?”

“这就不是你该关心的问题了。”李祝酒看这人又蹬鼻子上脸,伸出食指将人推远:“保持距离。”

“陛下无需担心,我说了,我会守住这城的。你只管吃好喝好睡好,外面有我。”

北戎这次暂时休息,下一次的进攻只会更加猛烈,李祝酒没心思跟周承钧插科打诨,自顾自绕到书案后坐下来看些奏报,不再言语。

周承钧自讨没趣,也不纠缠,径直去了牢房看望爹娘。

连日来守城的表现,换了他可以随意进出牢狱探亲,周承钧顾不上腿上的伤,跟宫女讨了盒糕点,打算送进去给妹妹和母亲改善改善伙食。

牢狱之中,光线昏暗,一股子家畜的粪便味混合在一起,熏得杨伯恨不得一头撞进木栅栏里把自己卡死。

他扯着嗓子大声叫:“来人呐!有没有人呐!快放老夫出来!”

一边叫一边在心里骂人,天杀的真是坑死他个糟老头了,别让他再见到那个找上门让他跑这里来害他遭了老罪的年轻人,不然他拼了这条老命也要弄死他!

第99章 处处为难

他本是不想搭理那个数日前莫名其妙找自己的小伙子的, 可没曾想没过几日北戎竟真就到了家门口,像猎物视猎物一样盯着孜须皇城不放。

他那颗不想管闲事瞎掺合的心动摇了,他曾经被顾乘鹤从战场上救起来收回家做了奴仆, 两人一处就是几年, 他知道顾乘鹤的气节。

杨伯没读过书,也不是个伟大的人,说白了他就是个处处只管自己的小民。

可是他也知道, 如果顾乘鹤还在,这人绝不允许北戎人在家门口叫板。

所以杨伯只好拼着被北戎逮住的风险冒死出了城, 跑来银杏村一带找那年轻人说的起义军,抱着一点行就行不行就不行,他们再不讲理也不能杀我一个糟老头的想法找到了村子背靠的银枫山里, 隔着漫山红枫就看见了飘扬的旗帜上写着的几个大字,正气军。

结果他连北戎的魔爪都逃过了,却在靠近山寨的时候被人抓住问也不问直接关进了空猪圈里,隔壁还住了两个猪老兄。

这一关就是不知道多少日过去了,杨伯心急如焚不敢再耽搁,他怕皇城情况太糟糕,只好冒死在猪圈里大吼大叫起来。

没一阵儿, 来了个小青年,啪嗒一个水碗放在门口:“你怎么那么事儿呢?到底打哪儿来的叫花子?”

“老子不是叫花子, 你们老大在哪,叫他来见我, 我有话说。”杨伯气得吹胡子瞪眼, 端起那碗水咕嘟咕嘟喝了个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