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携宿敌在古耽文里轧戏章节目录

第58章

作者:黛色春山 · 原作:《携宿敌在古耽文里轧戏》 · 分类:玄幻魔法 · 第 5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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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上说不担心,心里倒是诚实,贺今宵笑意在脸上漾开,几步上前,抓起李祝酒一只手放在唇边轻轻碰了碰:“好了,没事的,你安心去。”

再说下去,就有点腻歪了,两人还没正式开始谈恋爱呢,李祝酒想着,人也矜持了些,抽回手往外走,一边冲拾玉道:“走了。”

到了晏府,下人进去通传,没一会儿,晏母携众人出门相应。

天子光临,一干人等战战兢兢,都跪下行礼,李祝酒隔着几步远看见晏母,几个月前还温婉动人的妇人,如今看着竟然憔悴许多,那一头青丝里都掺了些银发,他蓦地心里一紧,不由自主上前搀扶起晏母。

妇人受了惊吓,又惊又惧起身,颤声道:“不知陛下亲临,妾身实在失礼了。”

“不妨事,外面晒,进屋说吧。”

一行人等进了府,李祝酒上座,晏母坐在下方,依旧是一副惶恐的姿态,他温声劝慰:“晏老夫人不必紧张,朕今日就是来府上看看,令郎年纪轻轻就……着实令人痛心,晏大人故去的这几年,老夫人把小晏大人调教得很好,在朝堂内外都为皇兄分担了很多,皇兄却一时受人蒙蔽,轻信了流言,让顾将军受了委屈,也让晏府如履薄冰,朕很是过意不去,这才命人送了些补偿来府上,还望老夫人能稍稍宽心。”

“我儿棠舟,可惜……”

这话一出,晏母的双眼一下就红了,她紧张地拿出帕子擦拭眼泪,说话时还带着鼻音:“让陛下见笑了。各人自有各人的命数,棠舟此番遭遇也怪不了任何人,尤其怪不了陛下,陛下能前来抚慰,妾身已是感激不尽,只是……”

周茹雪虽说已经多年孀居晏府,但毕竟是权贵家庭出身的女子,也曾名动盛京,年轻时是出了名的有才情,她当然知道,皇上这一遭跑出宫来,不是来说废话聊表关怀的。

难过的劲儿过去,她收了手帕,正了正神色:“妾身斗胆一问,陛下大驾光临,可是有什么话要说?”

第50章 朕想他了

屋内安静一瞬, 李祝酒端起茶啜了一口:“朕没别的意思,就是念及小晏大人英年早逝,担心老夫人思虑过度, 这才来看看, 聊表关怀。”

他嘴上说着客套话,眼神却是不着痕迹地打量着周遭的下人,晏母身边跟着两个侍女, 而他自己则是只带了拾玉,晏府如今就一个妇人, 苏常年显然是个正常人,既然是个正常人,那便没有任何理由在一个寡妇身上浪费时间, 晏府应该是安全的,可是他一个傀儡皇帝,身边这个小太监心属哪边,他还真是心里没底。

一边想,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些琐事,李祝酒姿态放得很低,态度也谦和, 当真像是来慰问下属家眷的。

又长长短短地叨了一阵,李祝酒才定了定心, 试探着问:“朕今日来,确有一事想问, 有担心惊扰了老夫人心绪, 是以一直犹豫要不要说。”

周茹雪面上一僵, 瞬间挺直了些腰板, 似是有些犹豫:“陛下有何疑问, 妾身自当知无不言。”

就这两句话的空档,李祝酒注意到拾玉的小动作,这小太监将头往下低了一点,步子竟也悄然往旁边挪了一点,一副奴才不敢听的样子。

李祝酒又喝了一口茶,目光变得有些悲痛:“长虞一事必有内奸作祟,只是城破之事让先帝动了怒,也让有心之人钻了空子,这才导致了些误会和冤屈,朕想知道,小晏大人之前和老夫人来往家书中可有提到有关此事的?”

周茹雪的表情瞬间不自然起来,极其不安地挪了挪身子,眼神也变得闪躲。

李祝酒也不着急,就静静地等着,他要知道的才不是两人有没有聊起内奸,这事他根本就是知道的,他想打探的其实是,晏母在受晏棠舟委托盯着盛京中动向的时候,可否有察觉到什么情况。

两厢安静下,一个人不答,一个人也不催。

片刻后,周茹雪露出个得体的笑:“谢陛下关怀,只是妾身与我儿来往信件都是些家长家短,实在是没有提到这些东事情,至于误会和曲解,我儿已死,陛下也用行动驳斥了先帝之意,这番信任已经让人感动,妾身一介妇人,也不想计较个中干系,只想朴实过日子罢了。”

说到这里,李祝酒就明白了,晏母即使手中有料,也无心掺合,他不想放弃:“小晏大人国之栋梁,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死了,还被奸人构陷牵连差点毁了名声,朕自登基以来,夜不能寐,唯恐夜深人静时看见小晏大人和顾将军的冤魂不散,朕誓要揪出那朝中搅浑水的人,好好清理一番朝堂,以告慰英灵。”

周茹雪的表情忽然变得很悲痛,但仅仅是很短暂的一瞬,而后又强忍住,她捏紧了手中的帕子,力道之大,几乎要戳破那绢布。

这些小动作李祝酒全然看在眼里,他心中万般不忍,可惜当下他的处境实在太差,朝中无一人可用,他不得不试着去拉拢尽可能拉拢的人。

等晏母再抬起眼眸,那些情绪已经被隐藏得很好,早已看不出愤恨或者是悲伤,她面色平静:“还请陛下恕罪,妾身实在是想不到我儿有提起过这些事……”

李祝酒有些失望,没有共同利益的驱使,要想笼络别人太难了,捡路边的流浪猫狗还得买根火腿肠呢,光是动动嘴皮子,谁信?

当下时局动荡,且兰入侵,孜须看似他当皇帝,实则政权早已被周孺彦揽过去,明眼人谁都看得出来如今朝堂上谁才是真正的老大,如果不是有可图的利益,足够强大的靠山,那么,明哲保身确实是最好的办法了,她一个妇人,风雨飘摇中,能守着这个家宅已是足以。

天色渐晚,李祝酒看晏母态度仍旧不清不楚,一来不愿意强逼,二来担心贺今宵回虞府遇到苛责,是以他也不耽误,起身要走。

“多有叨扰,老夫人歇着,朕是时候回宫了。”

就这时候,李祝酒眼尖地瞧着一个眼熟的小厮从门前院落里走过,他几乎是立刻激动了,站起身往外快走几步,眼神一直落在那小厮身上,这动作把周茹雪惊了一跳:“陛下在看什么?”

“刚才那个小厮,把他叫回来!”他语气里难免带上了些急迫。

“去,去把人叫来!”周茹雪见皇帝这样着急,也难免有些慌张,提高了音量喊道。

身边的侍女闻言匆匆出了门,没一阵儿,就将人带了回来。

侍女带了人回来,扑通一下跪到地上行礼,紧张得手心都出了汗,一边突然被叫过来的四喜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颤颤巍巍跟着跪了下来,一脸迷茫和惊恐小声问周茹雪:“老夫人叫小的前来,可是有什么事?”

周茹雪没先回,而是看了看李祝酒,小声问道:“不知陛下有何吩咐?”

李祝酒在看见四喜的一瞬间就红了眼眶,这个寒冬腊月里追着他去战场的少年,深入敌营救他的少年,于他而言,并非只是个仆人,他把他当成在这里最熟悉的朋友。

那一场战争实在是太混乱,他当时什么都顾不上,接二连三看着熟悉的人死在眼前,混乱得像是被天雷劈得外焦里嫩,他还以为四喜也许已经死在了战场,却没想到竟然在这平平无奇的一天,又在晏府看见他还好好地活着。

心绪乱了好一阵,李祝酒才稳定住心神,紧紧闭了闭眼睛,掩藏好情绪。

他故作平静,不经意问道:“方才见这孩子从院中过,一下就想起了小时候伺候朕的下人,一时间有些晃神了。”

李祝酒说这话的时候,眼神一直若有若无在四喜脸上瞟。

周茹雪见状,心里万般不舍,这毕竟是从小跟着晏棠舟长大的孩子,她看着这个孩子也会偶尔想起自家儿子,没成想此番竟是被皇帝一眼看中,有些不舍道:“这孩子原先是伴着舟儿长大的,和陛下以前的下人有些像也是他的福气,若是陛下不嫌粗鄙,便带回去使唤就是。”

其实李祝酒只是乍一看见故人没死,有些激动,并没有想强人所难横刀夺爱的意思,却被晏母误会了,他这才反应过来,他就算是个傀儡皇帝,在不涉及政治权利的时候,想要什么还是张口就有的,他有些后悔了,看晏母这意思,是舍不得这孩子的。

但眼下晏母都开了口,四喜那孩子也是机灵,一双眼睛虽然瞬间就变得泪汪汪的,还是极为识趣地磕头致谢:“承蒙陛下看中,奴才定尽心尽力为陛下效劳。”

这时候再说他没有要抢人的意思,不免显得有病,李祝酒在心里叹了口气,有些不忍,他分明看见了那孩子借着磕头的动作在偷偷擦眼泪。

一路出了晏府,李祝酒朝马车走去,刚踩上小太监匍匐在地的背,就听身后妇人道:“陛下!”

他回身看去:“老夫人可是还有事?”

“若是,若是妾身日后想到什么有关我儿的事,再告知陛下。”

李祝酒若有所思上了马车,而后掀开帘子道:“也好,天气热,老夫人保重身体,回屋吧,不必相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