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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棠肆意开小说

第64章

作者:十二城主 · 原作:《海棠肆意开》 · 分类:都市言情 · 第 6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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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肆再也按捺不住,一头撞进长孙棠怀里,带着哭腔抱怨:“我犹犹豫豫了好久好久,怕你不理我,怕你不高兴,怕你将我一个人抛下,再也不要我了。”

她说着说着,眼圈红了,连带着鼻尖也发红,可怜巴巴地吸了吸鼻子。

“我后来又怕你哥哥,你姐姐,害怕别人……”

长孙棠心里也酸酸的,柔声安慰:“不会的,我不会不要你的,杨肆,天下这么多人,怎么会容不下我们?天下这么多情,怎么会容不下我们?”

杨肆哭着哭着,又觉得好笑:“我还道是自己病了,还有马詹……”

“还有马詹?”长孙棠哑声道:“所以……所以那天你在李府,就是想跟我说是不是?”

杨肆点头又摇头,眼睫还垂着眼泪。

“我当时还弄不清呢,我就是听见马詹说要娶你,我心里难受,这空落落的。”

长孙棠伸手给她拭泪:“不要难过了,我心里只有你,没有别人。”

杨肆破涕为笑,亮晶晶地看着她:“长孙棠,你说这些是……是因为你真的心里有我,还是因为我病成这样,胡乱安慰我的。”

长孙棠笑道:“我从来不胡乱安慰人。”

杨肆也笑了,心里打翻了蜜罐子,揽上她脖颈,拐杖在长孙棠背后一点一点,咬唇问道:“你说你心里有我?”

“是。”

杨肆目光灼灼:“只有我一人,永远没有别人?”

“是。”

杨肆又开始得寸进尺,就像是两人初见一样:

“那你要娶我,三媒六聘,八抬大轿的那种,要像你之前……哎,你之前跟那新郎官拜过天地没有?”

杨肆焦急地问道。

长孙棠笑了。

杨肆喝道:“快说!”

长孙棠摇了摇头。

杨肆:“没拜也好,拜了也罢,那都算不得数,你要跟我再拜一遍。”

长孙棠:“再拜一遍?”

杨肆说道:“是,要让老天看看你的诚心,这样才能将我许配给你做妻子。”

长孙棠由着她胡闹:“好,只是既然要成亲,那是谁嫁给谁呢?”

她这样认真,杨肆反倒脸红起来,羞答答地说:“嗯……等一切尘埃落定,我们再好好研究研究怎么拜天地,怎么成亲,怎么嫁娶。”

长孙棠又笑了,牵起杨肆的手,两人十指紧扣,一晃一晃地走着。

清月高悬,莹光淡淡,月端仙子打翻清晖,坠落红尘,沾了一身情意,解不开,化不掉,洗不净。

药庐内,杨肆躺在床上还有些不可思议,犹在梦中。

两人床铺中间隔了一张竹帘,朦朦胧胧,看不清晰。

杨肆侧身,轻声问道:“姐姐……你睡了吗?”

“怎么?”

杨肆撇撇嘴:“我睡不着,你说会不会一睡觉,再一醒来,你就忘了晚上说了什么。”

“不会的,这不是梦。”

长孙棠伸手点在竹帘上,杨肆伸出手掌,让她点在自己掌心,长孙棠的指尖比杨肆凉一些,在她手心轻点,像是一尾轻巧的小小鱼。

两人收回手,杨肆笑了笑,又过了一阵,她终究是扛不住,昏睡过去。

杨肆迷迷糊糊摸着左手手腕,忍不住发问:“棠姐姐……你还记不记得,你之前咬过我一口。”

杨肆没有等到回答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醒来,杨肆一睁眼,抬手就掀开了那帘子。

对面空无一人。

杨肆心口一滞,一个翻身跳下了床,却因为心口的疼痛倒在地上。

她顾不上疼,撑起拐杖,慌忙地往外走,却一头撞进长孙棠怀中。

长孙棠端着药碗,搂着人:“怎么了?”

杨肆细细打量着,长孙棠微微一笑,捏着她的下巴:“怎么这样看着我,你今天还没喝药呢,心口还疼吗?”

杨肆捂着心口:“疼。”

长孙棠慌神道:“怎么疼了,唉,我就知道,昨天晚上休息得太晚了,你快先喝药。”

杨肆闻言一笑,端起药碗乖乖地喝了,笑道:“昨晚上……”

鹤顶红闯进来大叫:“昨晚上你干什么?你偷偷练武了?”

曲闻珊拿着水桶,刘正风举着锅铲,两人齐齐冲了进来,如临大敌。

曲闻珊语重心长:“杨肆,我知道你的不喜这样,可是为了身子,你还是忍耐一番。”

刘正风苦口婆心:“好妹子,你有什么想要的,尽管说来,咱们先忍耐过这七日,到时候任你想要什么,哥哥都不拦你。”

长孙棠在一旁偷笑,杨肆无奈道:“我没有,昨晚……昨晚我跟棠姐姐在一起呢,长孙棠你说我是不是什么都没做?”

长孙棠为她解围:“是,昨晚她老老实实的,什么都没干,就是跟我在湖边走了走。”

几人一愣,湖边?什么湖边?

鹤顶红半信半疑,凶声恶气道:“长孙棠,你是个脑筋清楚的人!若是想让她好好活命,你就好好带着她听我的话!”

长孙棠笑道:“我知道的。”

杨肆又有些脸红了,心口咚咚地跳,长孙棠起身请几位出门,又搂着她:

“好了,我来给你疗伤,今天已经是第四天了,再有三天,你就彻底好啦。”

几人纷纷出去,杨肆乖乖坐在床上,任由长孙棠给她温养心脉。

两个时辰后,长孙棠缓缓收手,归纳吐息。

杨肆靠在她身上,轻声问道:“姐姐,你的状元剑法内力,当真源源不断吗?”

长孙棠笑道:“等我练成了最后一招,那确实是源源不断了,现在你也不必担心我,给你疗伤还是绰绰有余的。”

她见杨肆还是闷闷不乐,便说道:“说起来,这我能练成状元剑法,还要多谢你呢。”

“谢我?”

长孙棠笑道:“若不是从你身上掉出了那张黄纸,状元剑法便不存于世啦。”

杨肆:“怎么说?”

长孙棠便将宫残月撕碎的那幅画的秘密告诉了她,又说了她身上掉出来的黄纸就是正宗的状元剑法。

杨肆了然,又将遇见宫文言的事情大致说了说,事到如今,宫文言的事情根本就瞒不住。

长孙棠微微一惊:“我们家竟然有这样的天牢?”

长孙棠略微失神,杨肆不知如何安慰,也不敢擅自揣测,只能握着她的手,小心地说道:

“姐姐,若是日后有机会,我觉得你可以跟你大哥二姐好好谈谈。”

长孙棠垂眸思索着,杨肆试探道:“你还记不记得,你当初是怎么受伤……”

长孙棠好似应激一般,脑中闪过些许片段,撑得她额头剧痛:“我……我记不清。”

鹤顶红之前说过,若是要记忆完全恢复,还是要安心等待的。

杨肆微觉心酸,蹭着她颈间,将人抱在怀里:“既然你记不清,那先不想了,好不好,你陪我出去散散步吧,我想吃城里的糕点了,你带我去买。”

“好。”

李虎是海州城中的一个混混,每日流连街巷,吃喝嫖赌。

这天他刚吃完酒,迷迷糊糊地要去花楼,迎面走来两个女人。

一个手拿拐杖糕点,一个身负长剑,都是一等一的美人。

他这个人一向最懂眼色,这两个女子一看就是混江湖的,不是他招惹得起的,李虎便小心翼翼地走在一旁,只可惜酒喝多了,路走不稳,哐当一下,撞倒了那女人的拐杖,撞碎了那袋糕点。

拿剑的女人一抬手就将他拨开:“你是干什么的?”

吓得李虎浑身冒汗。

杨肆无奈一笑,抚掉身上的碎屑,对长孙棠说道:“这位大哥喝多了,无心之举,你不要凶他。”

长孙棠自从恢复记忆后,就比从前少了几分谦逊,再加上杨肆如今病重,她更是草木皆兵,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

杨肆微笑着扶起李虎,将手里半袋糕点递了过去:

“这位大哥,你不要在意,是我没有看清路,我姐姐因为担心我,所以说话硬气了几分,还请你不要生气,这半份糕点,就当我给你赔罪啦。”

杨肆将糕点留给他,挽着长孙棠走了。

待两人走远,李虎气愤地糕点摔在地上,啐骂道:“呸,什么玩意儿!”

到了晚上,他又出去喝酒,旁边又坐了一桌提刀拿剑的,两男一女,身后还跟了一堆人。

李虎窝在角落喝酒,在心中暗骂,他身后那一桌声音格外的大,说什么晓生门,说什么金馒头。

李虎心中嗤笑,这世上哪有金子做的馒头?

李虎吃完饭,起身就要往外走,想着吃顿白食。

走到身后那桌的时候,忽然看见桌上铺了张纸,好似就是他们刚刚说的什么金馒头。

李虎俯身看去,纸上少女眉清目秀,机灵可爱,看着好生面熟。

他摸着胡子想了半天,脑门一拍,这正是白天撞了他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