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衔尾蛇小说

第81章

作者:狮子歌歌 · 原作:《衔尾蛇》 · 分类:其他类型 · 第 8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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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情麻木,像个被植入程序的机器人。

她弓起的后背上,红褐色的血渍干涸粘在皮肤上,触目惊心。而凌乱的发丝间,颈后腺体的位置,正是血迹的来源——一个拳头大小的、血红色的空洞。

伤处溃烂,甚至能看见森森白骨。

林拾西霎时出了一身冷汗,反射性地想要干呕。

席凛也留意到了这个女孩。

事实上,旁边几个被关着的少年少女,也是类似的情形。

他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愤怒,捂住林拾西的眼睛,侧头问陆承安:“你究竟在研究什么?”

“促分化剂虽然经过十几年的不断改良,将失败死亡率降低到了1%以下,但它有个无法控制的弊病,我爸爸即使研究这么多年也没有攻克的难题,那就是分化的随机性。”

陆承安信步走到那扇门前,在门上平板大小的电子控制屏上敲击几下,原本透明的单向玻璃变成了一片刺目的白。

他为其挂上“待焚化”的红色标牌,回头笑道:“你想想,如果一对特别恩爱的情侣,却分化成了相互排斥的同类,该有多难过?明明心里还彼此爱着,可对方一靠近就让你生理性厌恶,你暴躁、易怒,忍不住对爱人恶语相向,事后又懊恼自责,神经质地流泪道歉,恳求原谅。循环往复,像掉进一个永远走不出的怪圈……”

仿佛那条传说中咬住自己尾巴的蛇,挣不断命运的枷锁。

直到某天。

“直到某天,有个人终于克制不住生理性的诱惑,标记了另外的人。”

陆承安脸上闪过一丝嫌恶。

席凛敏锐捕捉到了他的表情变化,问:“陆鸣谦出轨,导致你父母分开了?”

这也能解释得通,陆承安为什么对分化人群抱有如此深的敌意与鄙视。

陆承安却答非所问:“我爸爸个人精力和能力都到了瓶颈,既然没法攻克难题,那就换个思路、换种方案。”

他转身走进圆形建筑中间留出的工作人员专属通道,朝席凛招招手,示意他们跟上。

席凛和林拾西跟过去,闻到空气中更强烈的化学试剂的味道,以及残留的、淡淡的各类信息素的气息。

“这边是各种化验室和操作室,我的课题目标就是扭转这种错位分化导致的悲剧结局,”陆承安停在行为神经调控小组的门前,回头对着席凛莞尔一笑:“让没办法相爱的人可以再无阻碍地在一起。”

林拾西听得云里雾里,席凛却一下明白了。

“你在做腺体改造实验。”

“bingo!”陆承安笑着打开课题小组的门,按下墙壁的灯源开关,空气中弥漫的甜美气息瞬间成倍涌来。

席凛察觉不对,及时闭气,可一切都是徒劳。

高浓度的气态抑制剂无孔不入,渗进皮肤,强行麻痹席凛的每根神经。

alpha瞬间双腿发软,呼吸粗重,他用力咬破舌尖,靠着刺痛感才勉强保持清醒,没有跪地倒下。

“席凛!”林拾西赶紧扶住席凛的腰,见他额头、鼻尖全是冷汗,脸颊却泛起一层不正常的红,他抬头瞪向陆承安:“你想干什么!”

“别担心,只是针对alpha的抑制剂,稍微削弱他的行动力而已,”陆承安看着林拾西,“你也打过类似的药,应该知道效果。”

席凛弓腰垂头,靠在林拾西肩上深深吸了几口气,仍不见缓解。

他歪过头,气息不稳地睨了眼陆承安:“这就是你带我来这的目的,你想改造我?”

想到刚才见过的那个颈后一片空洞的女孩,林拾西瞬间手脚冰凉。

他挡在席凛身前,漆黑的眼睛像小豹子一样明亮凶狠。

“不许你碰他!”

陆承安嗤笑,转身走进实验室,自顾自地说:“毕业进入科研所后,我加入神经信息素接口研究小组,希望能通过脑机对神经施加电磁信号,影响信息素的分泌,从而改变人的第二性别。如果成功,基本能实现无痛改造。可惜,能供我实验的活体样本实在太少了。”

林拾西这次听懂了。

陆承安之所以迟迟没对他动手,是因为他成功走下了脑机植入的手术台,可以供陆承安做他的神经研究。

“废物!”林拾西骂道,“样本多还是少,你研究不出来就是研究不出来,找什么借口!”

陆承安听后没有生气,反而笑着点点头表示赞同:“对啊,淮序这方面可比我厉害多了。他加入移植免疫小组才不到两年,已经在异体移植方面取得了不小的成果,所以闲暇时间,我也会向他请教。”

“异体移植……”席凛撑着墙壁,勉强站直一些。

陆承安慢条斯理地穿戴防护手套,朝席凛抬眼一笑:“是啊,异体移植,但以我们小组成员目前的移植技术和案例来看,现在腺体移植的成功率还只能勉强算作50%,但这个数据也还算高的了,是吧?”

林拾西把席凛挡得更加严实,回头问他:“还跑得动吗?”

席凛还没答话,却听陆承安嗤笑一声:“蠢货就是蠢货,该跑的人,应该是你。”

林拾西拧眉,怀疑自己听错了。

陆承安吸了一针淡绿色的药液,拿着注射器朝林拾西走来,眼睛却痴痴望着席凛。

“50%的概率,我愿意为你冒一次险,但你要记住,我爱你的心情,却是这个数字的千万倍。”

第77章 只要能一直咬,咬谁都行

察觉陆承安的企图,席凛一把将林拾西拽到身后,声音哑得陌生:“即使你换上他的腺体,我跟你之间也绝不可能。”

“话不要说得太绝对,”陆承安道,“我们可以慢慢磨合,无论身体还是精神,总有一天你会接受的。”

席凛带着林拾西向后退。

通道里的空气抑制剂浓度不高,他终于找回一丝自己的声音:“你这样只会让我更恨你。”

陆承安脚步稍顿。

“恨我?”

他随即笑了:“好啊,恨我也总好过无动于衷。无论是爱是恨,我都接受。”

“是吗?”林拾西呛他,“你话里话外都瞧不起我,到头来却想挖我腺体取代我。你这个人说一套做一套,犟嘴说什么都接受,其实难受得整宿整宿睡不着吧!”

他一边说,一边搀抱着席凛的腰往后退。

两人很快退回到那片半圆形空地。

他们齐齐看了眼来时的走廊,那名一路跟随而来的枪手就站在走廊尽头,随时待命。

林拾西心脏怦怦直跳,手颤抖着伸向腰间——刚才在下船前怕有搜身环节,他特意借着和席凛拥抱的动作,把席凛送他的袖珍手枪兜挂在了内裤前裆上。

席凛紧紧抓住他的小臂,无声地冲他摇摇头。

子弹只有六发,如果硬拼,极大概率会鱼死网破。

这时拔枪,不是明智的选择。

林拾西见席凛额间黑发被冷汗打得湿透,又忧又急:“你怎么样?怎么才能让你好受一点?”

他边问边把手腕往席凛嘴边送。

“要咬一下吗?”

“好啊,不过咬手没用,”陆承安慢悠悠跟上来,一副鼓励的口吻,“最好照着腺体位置咬准一点,也省了我很多麻烦。”

“你闭嘴!”林拾西气性上来了,什么讥讽的话都不过脑子直接往外飙,“你是不是羡慕疯了?一路上都在问我痒不痒,其实自己最欠鄵了!”

陆承安脸色冷下去:“你懂什么?”

“我说的难道不对?”

“你以为我为什么要特意把你带上船送到他身边?我需要确保你的腺体在移植前得到充分的标记灌注,汲取足够多的阿凛的信息素,否则它和一个普通的omega腺体根本没区别。”

陆承安冷嗤:“算了,跟你一个大字不识的人废话什么。”

他的视线转向席凛,变得柔和。

“阿凛,你应该明白我的苦心。”

席凛冷声道:“你死心吧,我不会标记他。”

“你不配合,那就只能我来了。”

陆承安推掉注射器中的多余空气,核对药量,朝他们走来。

“这是支催化发情期的药,能将本该长达几天释放的信息素在短时间内全部激发出来,药效会有点猛,但我相信你很耐鄵……只是有一点我要说清楚,麻醉剂会和腺体细胞受体发生不可逆的结合,破坏腺体细胞活性,所以等会儿摘取腺体没法麻醉,必须要保持高度应激状态,才能确保它存活。”

林拾西越听越心惊。

四周隔离室内传出的呻吟和哀叫,一下下重重敲击着耳膜。

脸上血色潮水般褪了个干净。

“看吧阿凛,我和他,谁更爱你?”陆承安对席凛展露笑容,“他怕了,但我不怕,我舍不得你疼,所以我愿意替你来承受这些。”

“我不需要。”席凛受抑制剂影响,声线不稳,但他横臂护住林拾西的姿态却是不假思索的。

他警告陆承安:“你如果敢动他,那我就把我的腺体毁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