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塘书屋 小说推荐 · 最新章节 阅读历史

朕能卸载这恋爱系统吗章节目录

第109章

作者:花近溪 · 原作:《朕能卸载这恋爱系统吗》 · 分类:其他类型 · 第 109 章
18px

皇帝不知,这是他弟弟早已改了战术。

现在的永王对嬴曦怀着敬畏,但那份觊觎之心不减反增,只不过他不再来硬的。

那就来软的。

软磨硬泡,挨近占点便宜,直到哥哥丢盔弃甲,这他在行。

永王本就是风月熟手。

都表现的这么好了,兄长就没必要事事跟他较真了,温水煮青蛙,最后也能成。

永王早已打定了主意。

故而谢千里倏然探进马车,还没来及问皇帝是否身体不适,猝不及防就看到登徒子调戏兄长这样的一幕。

谢千里呼吸顿时沉重了许多,立刻道:“陛下。”

“谢卿有事?”

嬴曦自然地抽走龙袖,坐回原位,香包放回案几。车厢里熏香香雾浮动。

一见窗口冒出这个人,永王浑身明显紧了紧,他咬紧后槽牙。

谢将军面无表情:“殿下是带孝之身,按说该枕土块寝茅草,不得有耳目之娱,乘车更不方便,殿下出来骑马。”

“你——”

他居然连个请字都没有。

永王大怒蹦了起来!

第83章 再次雄竞

永王快要气疯了,却并没有造次太久。

嬴荡刚从榻上起来,带起的那阵风让嬴曦皱眉,继而低头掩袖咳嗽了几声。皇帝露出的眼神明显不悦,目光流露出对弟弟本性难移的担忧。

“咳,咳咳……”

惹兄长生气,这与永王的战术相悖。

永王一下子就撤了火。

嬴荡道:“知道了,孤下去!”

下去两个字念得狠狠的,像能把谢千里咬死似的。

永王表情不善打开车门。

谢千里早已招手,让军士送斗笠和蓑衣:“穿好雨具,殿下有伤。”

“……”好不是人。

永王连卖惨的机会都没有,就被严实地套上了斗笠蓑衣。牙都快咬碎了,还有更气人的。

谢千里在马背垂下眉眼,伸手不容置疑:“殿下缴械。”

大白话就是我要你的刀。

永王破口而出:“你他娘拿着鸡毛当令箭,有完没完?孤的刀是兄长赐的,你个外姓人凭什么收!”

谢千里并不恼。他克制一切嚣张暴躁:“我奉旨约束殿下,勿对圣驾的命令不敬。交刀。”

“兄长!”永王望向车里求救。

其实嬴曦担心弟弟惹事,早想把他的刀收了。有人愿意替他唱这个白脸,他求之不得。

嬴曦不发话。

永王怒火蓄积,可终是没有找到谁给他撑腰,刚在哥哥那里建立起来的信任又不能打破。

腰间摸出短刀。刀柄的鸽子血闪了闪。

永王把刀递出去,故意耍坏:如果谢千里用力拔刀,刀鞘弹开,刀柄还攥在他的手里,非把姓谢的连人带马摔个趔趄。

想到这幕场景,永王勾起抹冷笑。

爽!

可笑容却僵在脸上,永王抽了抽嘴角。

敢情这个王八蛋纹丝不动,也不拿,摊开掌心专等自己往手上放。

永王表情越发难看起来:哪来的这么大谱???

可是僵持片刻,他却也只能照做。

嬴荡压着火气,短刀搁在谢千里的右手,刀鞘与手掌相接触时,到底还是起了竞争之心!

嬴荡欲从鞘内拔出短刀。

刀身却在这时一转,刀柄稳稳握进了谢千里手中,嬴荡只抓住个刀鞘。

他没法儿再抢了。

因为一旦他再用力,谢千里一按刀柄,刀鞘弹开,摔出去丢人的就是自己。

永王撒开手,短刀已别在谢千里腰间,嬴荡让人彻底缴了械。

没什么语言能形容永王此时气愤的神色。

这——条——恶——犬!!!

嬴荡气呼呼上马归于仪仗队伍,边走边骂,没有好话,狗屁的长安城第一高手……呸,真他妈是好大一条恶犬。

色胆包天的恶犬……

给孤等着,迟早拔了你狗牙!

然而嬴荡暗暗的咒骂没能引起任何人注意,马蹄声渐行渐远。

雨声则是明显起来。

车窗内,嬴曦抵着唇咳嗽了几下,对嬴荡刚才的行为摇头苦笑。

车窗外谢千里被那声咳嗽牵动,更加确定了嬴曦的情况:“陛下不舒服?”

“有些嗓子疼,是小事,朕喝点药丸应该能好。”

可他认为的小事没让谢千里忽视。

谢千里在车外打量,温声说:“茶解药性,服药不能饮茶。”

“点心太干,龙眼上火,都不宜食用。”

帝王随军向来把身体状况隐瞒,军士们粗枝大叶,车内准备的都是当地特产,至于皇帝能不能吃,他们并不知晓。

“臣让人换下去。”谢千里说。

这趟外出身边没有玉镜伺候,跟军士们比起来,他当然算精细的,如今谢千里指出来,嬴曦才发现确实过得有点儿糙。

嬴曦心头泛起毛绒绒的痒,好像抱着只拱他的狗。

嬴曦淡笑:“不必换,反而惹人注意。朕可以忍。”

窗口却递进来一只手,手里攥着个表面沾着雨水的水囊。

谢千里道:“是温水,臣还没喝过。”

谢家节俭,谢千里爱惜器物,水囊洗得干干净净。

嗓子疼就要多喝水。

嬴曦接过水囊时,雨珠微凉,他心中流淌着一股温热。他打开水囊抿了口。水温刚刚好。

嬴曦看不见自己唇边已然噙了笑。

他此生大部分时光都活在算计里,包括车外这个男人,也属于他算计的对象,前几天他才刚敲打过谢千里。

但偶尔受人照顾,嬴曦有如回到了从前。

回到童年,回到芳兰殿受困时,回到更久远的郡王世子时期,他还被人千娇百宠的时候。

嬴曦啜饮,轻轻道了声:“苦。”

那水囊是皮质的,装了水肯定发苦。平时他喝习惯早已经感觉不出。谢千里一时无措,竟不小心办坏事,让小曦受委屈了。

谢千里:“臣……”

——“打住,你又要说罪该万死了。”嬴曦带着几分笑意说。

谢千里被截在唇边,默然不语。

他一边驱马行路,一边用余光注意车里。

车里面嬴曦捧着水壶,小口小口地抿着,安安静静,喝得认认真真,君临天下的帝王,在这一刻竟显出别样的乖巧。

谢千里完全招架不住。

嬴曦穿过自己的衣服,他们共用过水囊,战马、鹰隼、葡萄……每一枚承载记忆的碎片,都把嬴曦拼合成为,如今他生命中最无法割舍的模样。

谢千里闭起眼睛。雨水沿脸颊滑落。

嬴曦唤他:“喝完了。”

谢千里伸手接过水囊,水囊在半空定住。

他手臂悬着,见嬴曦凑上了车窗。

那双深灰色的眼睛,微弯成两道新月。

他语气与平日下旨时略有不同,轻声夸道:“好驹儿。”

“……”

谢千里心中绽放出大团的烟花。

每一颗火星都在闪烁,满心璀璨光华。

他因激动而变得气息不稳,眸子亮了几倍,幸而雨雾天气看不真切,并没引起嬴曦注意。

嬴曦不曾说过钟情自己。

可嬴曦的表现,对谢千里无疑奏响了进军鼓。

谢千里就像是对着悬崖喊话,从未奢望回应,而对面竟然渐渐传来了人声。

如果不是单相思,小曦同样心悦自己。

那么他心中的背德感,是否可以减轻几分?

他压抑在心中的渴望,想要实现这场跨越家仇的君臣恋,是否真有可能?

好驹儿。

热血沸腾,烧得人快要炸开!

谢千里拿走水囊,抖起缰绳赶紧远离了马车。

“驾!”

“将军,前头有山匪逼近!!!”

***

雨幕中的旷野,连清一声大喊。

就在皇帝仪仗的对面,平野的另一头,忽然窜出支十几人的强盗队伍。

强盗们马速很快,正在追个狼狈逃命的女子,再近看竟是个身穿彩衣,打扮得温文柔婉的姑娘。

姑娘抱着把伞,跑得慌乱。

发饰边跑边掉,绣鞋沾满淤泥。

彩衣女子一见前面有人忙喊:

“救命啊!救命!”

“有人抢劫了,他们要杀我,救命啊!”

谢千里:“救下她,勿让人接近仪仗。”

连清迅速称是:“第五小队跟我来!”

五队的军士们纵马迎战。

若干骑兵在连清的率领下,与强盗短兵相接。

龙武军训练有素,并且装备精良,劫匪只不过是群乌合之众。

山匪只跟龙武军打了几个回合。

连清给了其中个山匪一刀,斩落马下,那土匪在地上滚了几滚。

土匪惨呼道:“官……是官军!”

官军的名头祭出,又有数名土匪不敌,十几人变成了几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