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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棠肆意开章节目录

第96章

作者:十二城主 · 原作:《海棠肆意开》 · 分类:都市言情 · 第 9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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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这时,长孙棠忽然双手握剑,左脚微旋,对着杨肆的虎杖狠狠劈下,杨肆一愣,手上劲力立消,退出三步。

刘正风嗯了一声。

长孙棠收剑立止,说道:“那白面人那天用的就是这一招,他分明是手持长剑,却使了这么一招……奇奇怪怪的招式。”

曲闻珊问道:“这有什么奇怪的呢?”

杨肆坐下给两人倒了杯茶,“不如刘大哥来说说,这有什么古怪的?”

“我?”

刘正风有些不好意思,在场几人谁不是武功高强?他恐怕只能打得过望月,又会有什么高论呢?

杨肆笑道:“刘大哥,你可不要妄自菲薄,我们几个可都不用刀,刚刚那一横劈,分明就是一招刀法。”

如此说道,刘正风终于了悟:“啊啊,是了是了,长孙妹妹,刚刚那一招若是你右腿再后退五寸,那就再精妙不过了。”

长孙棠说道:“那天我当头劈下,那人便是这么个架势,那一剑力大无比,他手中剑都给他快要崩断了,将我也打退了。”

刘正风点头说道:“正是如此,这一招乃是名家刀法‘横刀立马’,以腰腿发力,将全身之力附到刀上,便能使出万钧之力。”

曲闻珊叹道:“听你这么说,这一招便是平平无奇,没什么可探索的了?”

刘正风说道:“这倒也不尽然,各家各派的刀法都有独到之处,就像你们曲江剑法和状元剑法,各有千秋,难分胜负。”

刘正风说道:“请长孙姑娘再慢慢演示一遍。”

长孙棠举剑,拧腰,左脚微旋,奋力劈出。

刘正风想了想,笑道:“这招式虽短,但其中关窍已经很明白了。”

“长孙妹妹,你来劈这剑鞘!”

他将剑鞘一把扔起,剑鞘当啷一声被长孙棠劈到了右边。

刘正风拿起长剑:“现在我来使这一招,你们仔细看。”

刘正风拧腰旋步,抬手劈出,剑鞘被打到了左边。

杨肆笑道:“原来如此,我明白了,这一招力从脚底来,刚刚长孙棠左步微旋,现在刘大哥右步微旋,是以这剑鞘就被打到了不同方向。”

刘正风笑道:“正是正是,因为我右手力大,所以我所有步法全部都是右脚蓄力,那白面人则与我截然相反,定然是惯用左手,所以便是左步微旋。”

长孙棠斟酌道:“可是据我跟那人交手来看,各家的右手剑法,他可都是炉火纯青,包括……状元剑法。”

刘正风说道:“这人定然是幼时惯用左手,年长后又用上了右手,或者……为了适应各派功夫,这才改用了右手。”

曲闻珊拧眉沉思:“可是这江湖之中,没有什么惯用左手的门派,若是家中门派武功都是用右手,那么这孩子幼时练武肯定就给纠正过来了,怎么可能留到现在?”

杨肆忽然开口:“曲姐姐,若是那白面人当真光明正大赢下比武,你会怎样?”

曲闻珊一怔,轻哼一声:“若是别人当我了我的丈夫,待我生个孩子,若他是个好人,那从此就好好过日子,若不是个好人,便将他赶出曲江,最后……”

曲闻珊忽然止住话头,低头说道:“到了那时,我定然是恨我爹爹的……”

杨肆轻叹一声:“是啊,那你就恨极了你爹爹,可这江湖之中,人人都知道,曲掌门对你视若珍宝,若是你父女二人反目成仇,那可真是不知道对谁有利了?”

三人这才想起,那日比武的最后关头,白面人即将暴露,一剑刺向了曲闻珊,所幸被刘正风挡住了。

曲闻珊大惊:“难不成这人是冲我曲江派来的?”

杨肆摇头:“不止,若三山血字的事情也是他所谓,那么这人便是冲着整个武林来的,还记得他那血字吗?”

“名门正派,惺惺作态,三山曲江,少林武当,一统天下,唯我独尊。”

众人心中都是一凉,这人在清山附近的手笔不可谓不大,若真是冲着整个中原武林而来,那可真是一场浩劫。

曲闻珊脸色发白,仍是说道:“凡是都要讲个证据,义父现在已经南下,他老人家武功高强,定然能调查出这人的身份,待我回去跟爹爹好生商量一番,随后再想法子通知三山……”

曲闻珊说到这里,看了一眼长孙棠,闭口不言。

长孙棠心想:“自己跟三山派的仇怨过往曲闻珊全然不知,她定然是害怕戳到自己痛处。这才沉默不语,自己父亲是羞愧自杀,这种事,她又要怎么说呢?”

杨肆看了她一眼,喝了一口茶,优哉游哉道:“这里都不是外人,曲姐姐就直说吧,棠姐姐什么都知道,也受得住。”

长孙棠一愣,曲闻珊尴尬地啊了一声:“你……你都知道了。”

长孙棠疑惑:“什么?”

“就是……就是长孙府……”曲闻珊结结巴巴说不出口,只能瞪着杨肆。

杨肆却笑道:“曲江掌门爱女如命,你又最是仗义,在青州城那天,你跟刘大哥提起三山派还是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今天反而是平平无奇。”

“我猜那天棠姐姐问过了你,你便心中生疑,去逼问曲掌门,他见你跟长孙棠好似旧识,便也没有隐瞒,将当初长孙府大火真相告诉你了。”

“而你又不确定长孙姐姐到底知道多少,所以刚刚支支吾吾,不敢直说。”

曲闻珊左瞧右看,轻叹一声:“我是瞒不过你啦,你说的都对……”

曲闻珊难过地低下了头,设身处地换位思考,若是她有个哥哥,她爹曲风干出纵子行凶一事,那曲闻珊也不知怎么办了。

长孙棠见她如此难过,反倒安慰:“曲姐姐,既来之则安之,事已至此,纠结过去已经没有意义了。”

长孙棠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我爹……已经为他的选择付出了代价。”

杨肆却忽然大叫起来。

“我见过他!”

众人一愣。

杨肆脸色发白,忙道:“我见过他我见过他,一张面具,白得像鬼!”

“当年在青州城外,宫文言叔叔身死,我安葬完后,在他坟前哭泣,却听见身后风声,随后一转头,就看见一个白的像鬼一样的人。”

杨肆对长孙棠说道:“我那时年少怕鬼,还看不清人就吓得拔腿就跑,这才跑到三山派围攻你的地方。”

杨肆这话一出,满座皆惊。

当年长孙棠的婚礼,四人可都在场,却对这诡异的人没有半点印象,若不是杨肆巧遇宫文言,也碰不到他。

这人不仅口出狂言,藐视群豪,竟然还跟长孙府的灭门案有关,实在是另人忧心。

可长孙棠思来想去,搜肠刮肚,就是想不出半点关系,良久叹道:

“曲姐姐,不是我危言耸听,这人对我长孙家的事情也了如指掌,如数家珍,他心思深沉,实在是要小心提防。”

曲闻珊借坡下驴,连忙就要回去跟曲风商谈。

几人当晚便要辞别曲江,曲闻珊再三挽留,又说要叫人准备些盘缠干粮,请她们在曲江多待几天。

杨肆和长孙棠便带着望月在曲江周边又逛了两天,直到第三天上午,望月这才恋恋不舍地牵着马出发。

临走的那天早上,曲闻清牵着长孙棠的毛驴来了。

长孙棠原本打算牵它一起上路,可这驴子竟然生了逆心,直挺挺地站在曲江后山,任凭长孙棠怎么拉它都不走。

“嗯~”

驴子就是不肯动腿,长孙棠无计可施,心生难过,跟驴子开始大眼瞪小眼。

望月觉得可笑:“师父,你看看师娘那个样子。”

杨肆瞥她一眼:“昨儿在面馆,长孙棠让你叫师娘,你怎么不叫?”

望月小脸一红:“她……她都没比我大几岁,你是我师父,我当然要敬你,她……她又不是我师父。”

望月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又怯生生地问:“师父,你跟……她这样,这不是冒天下之大不韪吗?”

杨肆没有生气,问道:“怎么了,你觉得我做错了,要责怪我吗?”

两人往日相处不像师徒,倒像是朋友,自从杨肆用易筋经给望月疗伤后,两人之间就更加亲厚了,有什么都是直来直往,杨肆从来不摆师父架子,望月更是天真烂漫,将杨肆当做自己的生身父母,敬之,重之。

望月连连摆手:“不敢不敢,我并不觉得有什么错,我看曲姑娘也不觉得有什么错,只是……只是这天下总有人要说你们,那些人怎么办?”

杨肆笑道:“那些人关我什么事?”

望月又问:“那若是跟人两情相悦,就能在一起吗?”

杨肆摇摇头:“凡事都要视情况而定,每个人的情况,只有她自己知道。”

望月低头笑笑,朝着毛驴努努嘴:“长孙棠当初也是跟我这么说的。”

杨肆觉得不对,问道:“望月,你……喜欢上谁了?”